第五十二章 屈金山的屍體(2/2)
兩人對飲幾杯,貌似真的冰釋前嫌了。
蒼龍霸道,皇室宗親,梁玉明的面子還真是不小。
酒宴的氣氛越來越好,老青燈屈金山多喝了幾杯,起身要去如廁,周開榮吩咐僕人范寶才帶路。
這一去,許久未歸,周開榮有些擔心,正要命人前去查看,忽見帶路的僕人范寶才跑了回來,滿臉驚懼道:「老爺,屈燈郎和咱家的護院打起來了!」
周開榮慌忙起身:「你胡說甚來!」
范寶才道:「小人不敢胡說,老爺您快去看看吧!」
眾人相繼離席,武栩提醒徐志穹帶上燈籠。
范寶才在前頭帶路,把眾人帶去了後院。
周開榮皺眉道:「讓你帶屈青燈去茅廁,你來後院作甚?」
大戶人家的宅邸,後院住的都是女眷,外人不能輕易去後院,更別說上茅廁這麼過分的事情。
范寶才一臉委屈道:「屈燈郎嫌前院的茅廁腌臢,非要去後院看看,小人不敢攔他。」
吏部的官員在旁議論紛紛:
「上茅廁,為什麼要去後院。」
「這人一把年紀,恁地不知羞恥!」
「提燈郎都是這等操行!」
說話間,眾人來到了茅廁門前,但見屈金山趴在地上,鮮血和腦漿從後腦勺流了出來。
徐志穹一驚,老青燈怎麼會死在這裡?
他平時連茶坊和勾欄都不肯去,哪來這麼大的色心?
周開榮的護院得有多大本事,能打死掌燈衙門的燈守?
更讓他奇怪的是,屈金山的頭上竟然沒有了犄角。
難道說……
屈金山的身邊還躺著一個女子,面色紫青,脖子上還有一片淤痕。
周開榮怒道:「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范寶才哆哆嗦嗦道:「屈燈郎來到後園,恰好在茅廁里撞見婢子翠玲,想是燈郎酒吃多了,按住翠玲,卻要做那下作事情……」
「住口!」梁玉明怒道,「休得胡言亂語!」
周開榮道:「世子,且容他把話講完!」
范寶才看看梁玉明,又看了看周開榮,終究還是要聽主人的話:「翠玲不肯從了屈燈郎,和屈燈郎撕打了起來,未曾想屈燈郎手重,竟然把翠玲給掐死了!」
梁玉明看著地上的女屍,啞口無言。
吏部官員們連聲驚呼:「竟然能做出這等事?」
周開榮厲聲喝道:「你接著說!」
范寶才繼續說道:「我見大事不好,正想逃命,咱家的護院方老五恰好走了過來,老五和屈燈郎打了起來,老五用鎬頭打了屈燈郎的後腦,屈燈郎趴地上不動了,我趁機給老爺送信,沒想到……」
范寶才沒再往下說,也不用往下說了,事實在眼前擺著,護院方老五把屈金山打死了。
吏部官員連聲感嘆:
「這護院真是忠心!」
「周郎中品行端正,家丁也儘是忠勇之輩。」
周開榮咬牙切齒道:「方老五何在?」
范寶才搖頭道:「小人委實不知。」
周開榮顫抖著聲音道:「把他找來,此等忠僕,我日後當以家人看待。」
武栩雙手叉在胸前,微微笑道:「不必找了,想必你那護院已經畏罪潛逃,襲擊提燈郎,是死罪!」
周開榮怒喝道:「提燈郎?這便是你手下的提燈郎?簡直禽獸不如!」
吏部官員們紛紛附和:
「當真禽獸不如!」
「還說什麼秉公執法,他們也配!」
「這等畜生攢在一處,也敢叫個衙門,簡直污了我大宣名聲!」
「周公子死的冤!死在了這幫畜生手裡,實在是冤!」
梁玉明在旁勸解:「周郎中,你且息怒,莫要聽這下人一面之詞!」
周開榮指著地上的屍體道:「難道這屍首也能說謊!武栩!你且給我說個明白!為何你部下的提燈郎死在我後院?死在我婢女身邊?」
武栩點頭道:「說的有理,既是有了屍首,就是出了命案,夜裡出了命案,掌燈衙門不能不管,提燈郎,掌燈!」
徐志穹看了看武栩。
除了武栩之外,這裡只有一個提燈郎。
可徐志穹不是墨家,他沒有掌燈的功能。
武栩瞪了徐志穹一眼:「讓你掌燈聽不見麼?」
沒辦法了,徐志穹舉起了手裡白燈籠,神色莊重的站在了武栩身邊。
就算只有一盞燈,這也是掌燈衙門的公堂。
武栩站在白燈旁邊,高大的身影,顯得格外偉岸。
「周郎中,你說我部下提燈郎死在你後院,你且告訴我,哪個是我部下的提燈郎?」
周開榮指著屈金山的屍體道:「屍首就在這裡,你當我等瞎了,還容你抵賴不成。」
武栩高喊一聲:「屈燈守,他說這是你屍首,你認麼?」
「老夫還活著,哪來的屍首?」一陣笑聲過後,屈金山從遠處走到了武栩身邊。
今晚,徐志穹對掌燈衙門又多了一分了解。
衙門裡不止有殺道武夫和墨家工匠,還有陰陽修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