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比百萬性命更重要(2/2)
計策已經得手了。
告訴徐志穹,出城幫他找個人,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。
把徐志穹引到邪星所在,這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邪星只要對徐志穹出手,武栩勢必會出手。
屆時憑我和武栩兩人之力,必定可以擊退邪星。
縱使有了閃失,武栩沖在前面,死的也不是老朽。
至於徐志穹,會有一些風險。
但為救上百萬蒼生,這點風險倒也值得。
若是他能活著回來,自然算他一份功業,武栩想必不會追究。
就算他回不來了,武栩也不會知道真相。
百萬蒼生就在眼前,還猶豫什麼?
還有什麼比百萬蒼生更重要?
有麼?
有麼……
太卜看著徐志穹,笑道:「長生魂乃陰陽交界之異類,不知是哪位青燈郎遇到了?」
徐志穹道:「這位青燈郎不願透露姓名,怕聲譽受損。」
太卜笑道:「如此說來,老朽也不便派人插手?」
徐志穹點頭道:「若是太卜願傳授法門,徐某感激不盡!」
太卜一伸手,手中多了一本書,名叫《異靈錄》。
「老朽生平見過的異類,共有一千六百二十三種,編纂《異靈錄》八十二卷,這是其中一卷,裡面有關於長生魂的記載,你天資聰穎,又入了我陰陽道門,降服此物,想必不難。」
說完,太卜把《異靈錄》交給了徐志穹。
他給了?這麼痛快就給了?
他也沒追究我入品的事情,他默許了?
估計沒這麼便宜!
「太卜,您把《鐵言簿》一併拿出來吧,只要是我能答應的事情,一定做到。」
太卜搖頭道:「不用鐵言簿,你只需答應我一件事,日後她若追隨於你,妻也罷,妾也罷,你須好好待她。」
什麼妻也罷,妾也罷?
「太卜說的是誰?」
太卜一笑,端茶送客。
徐志穹反覆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,應該沒在不經意間答應過太卜什麼。
他走了。
太卜一揮手,從牆壁中放出了陶花媛。
時才每句話都聽的真切,陶花媛問道:「師尊,您怎麼沒有提起邪星之事?」
太卜抬頭看了看陶花媛:「我忘記了。」
「忘記了?」陶花媛張著嘴,剛剛修復的情緒,又崩潰了,「我費盡周折去請他,師尊竟然說忘記了?」
「或許是我老了吧,」太卜長嘆一聲,「你回宮去吧,記得好好看看名單,不要說錯話。」
陶花媛茫然而去。
太卜坐在青燈前,喃喃自語:
「有什麼比百萬生靈更重要?」
「有麼?」
「有!」
邪星入侵京城,昭興帝當作何應對?
倘若他死在邪星手裡……
太子沒瘋。
皇宮內外,朝廷內外,都有太子的部下。
他有準備。
這是太子的機會。
……
徐志穹拿到的這卷《異靈錄》中,記載了二十五種異靈,長生魂排在第三位。
書中對長生魂的特性做了詳細記載。
首先要認清現實,四品以下修為,幾乎沒有可能徹底殺死長生魂,這和曹議郎所說一致,罰惡長使是五品,對長生魂同樣沒辦法。
另外不要低估長生魂的智商,他們偶爾會做出一些低智商的行為,那是因為他們會嚴格按照生存邏輯來做事。
想要擊敗長生魂,必須得在他們的思維邏輯里尋找漏洞,進而破壞他們的邏輯。
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長生魂動輒有上百年的壽命,他們的生存邏輯很嚴謹。
以戰鬥為例,在戰鬥開始前,他會選擇最合適的附身之物。
在戰鬥過程中,只要附身之物沒有嚴重受損,他會不停利用瘴氣補充力量。
一旦附身之物嚴重受損,他會保全意識,立刻逃走。
這套邏輯無懈可擊,幾乎沒有漏洞可鑽。
幸好,長生魂還有三個弱點:
一是附身之前沒有視力,只會憑著本能尋找最合適的依附之物。
一開始,長生魂不畏懼薛運,是因為他看不到薛運,被薛運的殺氣震懾後,他有段日子不敢再來,是因為他不知道薛運已經走了,不附身,就沒有視力,這是長生魂的致命缺陷之一。
二是附身之前不能攻擊,別看瘴氣濃厚很嚇人,但也只是嚇人而已,瘴氣只是長生魂的體力儲備,不會對人造成傷害。
但只要他不附身,別人也不能對他造成傷害,這是他最難纏的地方。
三是附身之後會受到攻擊,但普通的攻擊不起作用,一支掃把足以和彪魑刃抗衡。
按照《異靈錄》的記載,長生魂附身的東西越像人,他的力量越強大,因為人形的東西,能吸收更多的瘴氣。
楊武是有實體的人魂,和人非常接近,自然是長生魂的首選,可惜他一直沒得手。
其次是紙人,紙人也是人形的,尤其是王家紙馬鋪的紙人,和真人非常類似。
昨天晚上沒有紙人,他選了掃把,掃把也將就,但戰鬥力明顯下降了一大截。
掃把被楊武拆了,他又選了鎬頭,鎬頭明顯不合適,和人形相差太大,被楊武輕鬆搞定。
但楊武搞定了鎬頭,卻沒能搞定長生魂,院子裡還有數量龐大的瘴氣,都是他的力量儲備,只要長生魂的意識從附身之物里逃出來,對他來說就不算實質性的傷害。
薛運有辦法摧毀長生魂麼?為什麼長生魂那麼怕他?
想也沒用,徐志穹和他不是一個段位。
他只能做他這個段位能做的事情。
午後,他去了王家紙馬鋪,買了一個紙人回來。
這紙人漂亮,饞的楊武直流口水。
「快些燒了,趁著沒起霧,這就燒給我吧!」
「急什麼!」徐志穹給他餵了顆檀香,「你好生看家,我去趟罰惡司。」
徐志穹走了,黃昏才回,手裡攥著青紅色的石頭。
「陰靈石?」楊武認識這石頭,收集陰氣用的,「你這塊石頭太小,存不下多少陰氣,還不夠我一頓吃的!」
徐志穹看著楊武,愉快的打了他一頓。
「你知道這塊石頭多少銀子?五十兩,整整五十兩!雜貨鋪的姜五娘如此漫天要價,卻沒人管束麼?」
楊武抽泣道:「她漫天要價,你打我作甚麼?」
徐志穹又從口袋裡拿出大把香燭,在院子裡布置起了法陣。
「兄弟,成與不成,且看今夜!」
楊武道:「那你得答應我,事成之後,把紙人燒給我!」
「急什麼?」徐志穹一笑,「事成之後,你的好日子就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