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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七章 站直了說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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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穹點頭道:「是呀,答應了!」

「你說話可不能不作數啊!」

「作數,作數,我這不就讓你走了嗎!」

「我不用再去罰惡司受苦了吧!」

「罰惡司不是受苦的地方,」徐志穹笑道,「受苦的地方在閻羅殿!」

魏星凡喊道:「你騙我,你還是要我死,我給了你那麼多錢,為什麼不放我一條生路?」

徐志穹笑道:「那書生給了你多少錢?你為什麼不放他一條生路?」

薛運拖著魏星凡離開了議郎院,徐志穹叮囑道:「去了罰惡司,找夏琥夏推官,這人辦事公道,不會給你找麻煩!」

得給娘子拉拉生意。

薛運抱拳道:「都聽馬議郎的!」

徐志穹帶著二百兩銀子去了後院,口中念念有詞:「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,不義之財,用作正道,要主公道,要主正道,此心永生不改,此志,啊呀!」

徐志穹一個趔趄,摔得眼冒金星。

他掉坑裡了。

「誰特麼在我院子裡挖的坑!」

楊武道:「不是你讓我挖的麼?」

「我讓你嚇唬他,你還真就挖了!還特麼挖這麼深,趕緊給我填上!」

楊武答應一聲,拿鐵鍬填坑。

徐志穹怒道:「等我出來再填呀!」

……

當晚巡過夜,徐志穹休沐三天。

次日天明,徐志穹在書案上看到十顆功勳,他的赦書收到了獎賞,這場是非判對了。

傍晚,薛運來找徐志穹:「門路打聽妥了,我給了獄卒五兩銀子,今晚能讓你見他一面。」

「讓你破費了,這錢得我出。」

「這能算得了什麼,不過有件事我跟你說清楚,山尋縣令閆干貴是個稀泥官,此人最擅長和稀泥,這件案子連泥帶水一大堆的事,你想替關希成翻案,恐怕難比登天。」

徐志穹道:「人命關天,再難也得試試。」

薛運沉默片刻道:「馬議郎,我在罰惡司聽過你名聲,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,怎麼還在乎起人命來了?」

徐志穹一笑:「該殺的人要殺,該救的人要救。」

「我信你,可還有件事你可想仔細,這人就算救下了,你也賺不到功勳。」

徐志穹搖頭道:「別問功勳,先把事情做了!」

眼下的問題是,山高路遠,怎麼去山巡縣?

這事容易,無論罰惡司還是議郎院,都有一個共同的規則,從哪進,從哪出。

薛運是從山巡縣來的,只要他離開議郎院,人還在山尋縣。

可徐志穹怎麼回京城?

原地進,原地出,他也不能一直留在山巡縣。

這一點他也想到了,還有楊武。

楊武是在京城進的議郎院,到時候讓楊武把徐志穹帶回京城就是了。

薛運扯住徐志穹的胳膊,倒做開門之匙,把徐志穹帶到了山巡縣。

到了山巡縣,兩人要摘下面具,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彼此的真容。

薛運盯著徐志穹看了好久,慨嘆一聲道:「我原本以為,你是個俊偉無比的美男子!」

徐志穹道:「這話怎說?我長得不俊麼?」

薛運笑道:「算得上美男子,但比我還是差了些。」

徐志穹瞪圓雙眼道:「咱們道門可得講良心,你平時卻不照鏡子麼?」

薛運長得很有特點,掃把眉,三角眼,狼尖耳,鷹鉤鼻,額頭塌陷,兩腮無肉,嘴唇上邊沒鬍子,下頜一抹山字須。

注意,不是山羊鬍,是山字形的鬍鬚。

就這麼個長相,帶著面具的時候,勉強還有一點神秘感,摘下面具,簡直就是一隻山猿成精,還敢說我比他差?

兩人徑直去了縣衙大牢,事先打過招呼,獄卒沒有阻攔二人,兩人很快見到了死囚關希成。

徐志穹掏出五兩碎銀子給獄卒:「給我們找個清靜地方,我們說兩句話。」

獄卒搖頭道:「這不合規矩。」

徐志穹又掏了五兩,獄卒收了,把他們帶到了大牢的庫房,從外邊把門鎖上了。

關希成面如死灰,低著頭道:「我不認識你們,你們來找我作甚?要是耿老爺派來的人,且不用多問了,我已經認罪,叫他別為難我娘就好。」

耿老爺是誰?

這案子果真有隱情。

徐志穹道:「我是你娘請來的訟師,專門來給你伸冤的。」

關希成抬頭道:「把錢還給我娘,她日子過得不容易,她還得活著。」

徐志穹問道:「你想活嗎?」

「誰不想活?可我活不成啊!」

徐志穹嘆口氣道:「你都活不成了,讓你娘怎麼活?你把事情跟我說說,要是當真沒辦法,我一個子不收你的,若是有辦法,你也好從這大牢里出去,接著孝敬你娘!」

關希成抽泣一聲,好像看到了些希望:「那我說說?」

關希成點點頭:「我三年前過了童試,當了秀才,去年到縣城翰雲學坊讀書,準備秋闈……」

薛運不耐煩道:「你直接說案子,別說這些沒用的!」

關希成抽泣道:「這就是案子,我在學坊里,和同窗邱躍澤共住一座齋舍,邱躍澤好勇鬥狠,喜歡打架鬥毆……」

薛運道:「所以你把邱躍澤殺了?」

關希成搖頭道:「我沒殺他,我是受了他不少欺侮,可我連手都沒還過,那一天,他白天出門喝酒,不知怎地,把富商耿立武的兒子耿德君給得罪了,晚上他沒回來住,耿德君帶人找上門來,問我他去哪了,

我是真不知道,他們就往死里打我,我真快被打死了!耿德君還說,打死我,就跟打死一條狗一樣,

我不想死,我床邊有把修竹簡的刻刀,我拿了刻刀,胡亂揮舞,想把他們嚇跑,錯手把耿德君的脖子給割了,我沒想到,他就這麼死了!

訟師,我不想死啊,我是真不想死,可我不還手,就被他們打死了,我還手,而今又被判了死罪,我想活呀,可我沒有一條活路走呀!」

徐志穹皺起了眉頭:「依大宣律,入宅行兇,格殺無罪,歹人逼命,格殺無罪,按這兩條,你都占理,為何判你死罪!」

關希成哭道:「我冤啊!知縣老爺說齋舍不是我家宅院,又說耿公子不是歹人,又說人命官司,必須有人償命,把這死罪生生扣在我頭上!我冤啊!」

說話間,關希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
徐志穹一把將他拉起:「不准跪,站直了說話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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