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第一份八品功勳(2/2)
谷饜
「罷了,五兩就五兩!」
一個夥計拿來幾塊碎銀子,裴少斌掂量一下,本打算換成銅錢,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
換銅錢作甚?要賭就賭大的!
裴少斌拿著碎銀子要去賭棋子,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:
賭什麼棋子?直接賭骰子,來得快!
裴少斌來到骰子桌前,直接拍下一粒碎銀子。
徐志穹在背後捏著念心牌,向他意念里不停傳音:這才是咱男兒的氣度!
念心牌傳音,直通意念,對於裴少斌來說,每一句話都是一個念頭。
這就叫王八……呸!
這就叫聖人念經,不聽也得聽!
第一把,裴少斌押大,骰盅一開,五五六點大,賺了!
裴少斌放聲大笑,這回本還不快?
快!
但不是回本。
他就贏了這一把。
接下來賭了二十幾回,他全是輸。
眼看輸掉了最後一塊銀子,裴少斌心裡萬分不甘,喊一嗓子道:「我還押大!」
管事的皺眉道:「錢呢?」
「我,我,我賒著!」
管事笑道:「你怎麼不把你娘賒來?」
眾人一陣鬨笑,裴少斌臉上掛不住,把衣服脫了:「我把衣服押上。」
「拿遠一點!數一數你這衣裳多少補丁?當抹布我都嫌髒?」
「我,我……」裴少斌不知道自己還能押什麼。
徐志穹在身後接著念經:「他們骰子有詐,他們耍詐騙你!」
裴少斌是個慫人,除了敢打他妻兒,見誰都不敢耍狠。
你不敢出聲,我替你出聲,徐志穹學著裴少斌的聲音喊了一聲:「你們耍詐,騙我錢!」
聲音學的不算太像,但卻是從裴少斌的方向發出來的,眾人都以為是裴少斌說的話,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裴少斌身上。
管事的一拍桌子:「放你娘屁!你他麼信不信我割了你舌頭!」
徐志穹在身後傳送意念:「他們骰子裡有水銀,不信讓他們砸開看看!讓他們砸開看看!」
管事的衝著裴少斌喊道:「你他娘的說,老子怎麼耍詐了?」
徐志穹不停念經,管事的不停咆哮,裴少斌的意念不停翻滾,眾人圍觀,窘迫之下,他崩潰了。
裴少斌忍不住喊了一句:「你們骰子有水銀,你們敢不敢砸開看看!」
賭坊里有不少輸了錢的,徐志穹對著他們挨個念經:
骰子有詐,被騙了,咱們都被騙了。
意念慫恿,賭坊里打亂,客人們全跟著哄鬧:
「我就說今晚沒贏過!」
「砸開看看,給我們看看!」
「你們特麼敢耍詐!」
鬧騰起來了,徐志穹笑了,接下來只要趁亂動手就行了。
可他低估了這位管事。
眼看一群客人跟著哄鬧,管事的趕緊笑臉相迎:「諸位客官,我們這賭坊也不是第一天開張,諸位都是常客,輸輸贏贏,賠賠賺賺,不都是常有的事麼?
咱們做生意講究個招牌,這骰子肯定沒做手腳,我現在就砸開,給大家看看。」
管事的手快,把灌了水銀的骰子換掉了,拿出三個普通骰子,當面砸開給客人看。
裡邊什麼都沒有。
管事的笑道:「諸位看見了,小店從不欺客,小慶,給諸位客官上茶,我請!」
大部分客人見狀沒再言語,裴少斌也想認慫,趁著還有一小部分客人不依不饒,徐志穹學著裴少斌的聲音喊道:「不行啊,不行!他們偷換了骰子,換了……」。
話沒說完,一名夥計上前,偷偷給裴少斌塞了個錢袋:「這是十兩銀子,拿著走吧。」
裴少斌一愣,轉而一笑,揣著錢袋走了。
這管事處置的好乾淨!
還真是見過風浪的人!
事情就這麼完了?
不能吧?
徐志穹正當失望,卻見兩個粗壯的夥計跟著裴少斌走出了賭坊。
……
裴少斌哼著小曲走在路上,正想著該去哪。
回家是不能回的,看見那女人就覺得噁心!
先去碎花樓喝頓酒,再找兩個小娘睡一晚。
裴少斌想得正美,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他肩膀。
「誰呀,這是?」裴少斌一回頭,一隻碩大的拳頭迎面而來,一拳打塌了鼻樑骨。
裴少斌捂著鼻子,爹一聲,娘一聲,哭嚎起來。
兩個夥計揪住他頭髮,拖進巷子裡,一腳接一腳往臉上踢,踢的裴少斌滿臉開綻,打到裴少斌喊不出聲音,兩人把他丟在了地上,從他懷裡把那袋銀子拿了出來。
「賤骨頭,想死趁早說!」
兩個夥計衝著裴少斌啐了一口,轉身要走。
徐志穹在背後又學著裴少斌的聲音喊道:「我套你……」
兩個夥計走了回來,指著地上的裴少斌道:「你剛說什麼?」
裴少斌張不開嘴,連連擺手,表示他什麼都沒說。
「這個賤嘴,就是欠打!」
兩個人上前對著裴少斌又是一通踢打,徐志穹捏著銅牌,向兩個夥計傳音:
我就罵你們,罵你們又怎地,我套你……
打了許久,一個夥計停了手,他發現裴少斌的狀況不對。
剛才他們有點不理智,下手太重了。
裴少斌體格不濟,好像快被打死了。
「兄弟,別打了,走吧,他好像快不行了。」
另一個夥計啐了口唾沫,兩人扭頭走出了小巷。
他們停手停晚了,裴少斌已經不行了。
他在地上抽動兩下,很快咽了最後一口氣。
徐志穹拔下了裴少斌的罪業,揣進了懷裡。
殺人的不知道,被殺的也不知道。
第一份功勳拿到了。
就拿這一份麼?
那不行!
廢了這麼大心思布的局,哪能就拿這一份?
徐志穹看著賭坊的方向,微微笑道:「下一個該你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