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大師畫作(2/2)
「也,也不是,她不是親自跟我說的……」楊武口吃的越發嚴重。
徐志穹道:「原來是托人跟你說的,托的誰呀?」
楊武起身道:「且不跟你等胡纏了,我巡夜去!」
楚禾道:「燈都點過了,還巡什麼夜?」
楊武邊往外走邊道:「我路不熟,且多走兩遍!」
看著楊武的背影,徐志穹喃喃低語:「且向韓師妹帶個好。」
是韓笛想打探武栩的近況,姜飛莉是她騙楊武的託詞。
韓笛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?
換句話說,她在替誰打探?
……
次日正午,韓笛乘著一葉扁舟,到瞭望安河中央,一座畫舫旁邊。
船工放下舢板,韓笛登上畫舫,來到了第二層船艙。
船艙之內,各色陳設一應俱全,甚是奢華,梁玉明煮好了茶,正等著韓笛。
見韓笛來了,梁玉明起身施禮道:「韓姑娘,有勞了。」
韓笛回禮道:「世子不必多禮,韓笛受不起。」
兩人客套一番,相繼落座,說起了正事。
聽到韓笛送來的消息,梁玉明驚訝萬分:「武千戶竟然酷愛春畫?」
韓笛道:「酷愛與否,尚且不知,只聽說他近日一直在明燈軒看此類俗物,每日一卷,愛不釋手。」
梁玉明笑道:「韓姑娘此言差矣,春畫並非俗物,名家筆下的春畫,技藝之精湛,堪稱瑰寶,在下手上恰好有一卷,姑娘可願與在下一併鑑賞?」
韓笛一笑,自然明白梁玉明的意思。
兩人在船艙里一起看春畫,你說還能有什麼意思?
「韓笛仰慕世子已久,但今日有要務在身,不便久留。」
韓笛清楚自己的出身,若是幻想成為世子夫人,那是情竇初開的女子才會做出的傻事。
郎情妾意可以有幾分,真格的事情不能做,能從世子身上得到點實惠才是正經。
梁玉明自然懂得分寸,從床下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,遞給了韓笛:「此乃陰陽司兩年一爐的合氣丹,服之可增進修為,今獻予姑娘,容梁某聊表寸心。」
韓笛手下錦盒,雙頰微紅:「世子厚意,韓笛受之有愧。」
梁玉明笑道:「區區薄禮,姑娘不必掛懷,這合氣丹,終究比玉基丹差了些,比聚元丹更是遠遠不如。」
他把下次和下下次的價碼開好了。
韓笛起身施禮道:「世子但有使役,韓笛恭候驅遣。」
……
韓笛走了,她的消息價值不算太大,但可以檢驗一下她的能力。
梁玉明搖著摺扇喃喃自語:「武栩喜歡春畫?這事到底是真是假?」
梁玉明吩咐內侍:「尋些上等的春畫,送到武栩手上。」
內侍稱是,正要離去,又聽梁玉明問道:「最近沒什麼事情吧?」
內侍答道:「大事倒是沒有,出了一件小事,刑部的一名差役,叫劉德安,前日去了一趟德花班,險些生出是非。」
梁玉明皺眉道:「他去德花班作甚?」
「也沒作甚,想是喝多了,去那找些樂子。」
「刑部的差役,終究不至於去那種地方,」梁玉明思忖片刻道,「找人教訓他一頓,叫他以後離德花班遠一些!」
……
深夜,武栩翻閱著《化蠱卷》,越看越覺得頭疼,陰陽家寫的東西,實在不適合他。
綠燈郎肖松庭求見,武栩讓他進來,肖松庭匯報了昨晚巡夜的情況,他手下的青燈抓了一名人牙子,就地處決了。
武栩點點頭,稱讚兩句,讓他去領賞。
肖松庭沒急著走,從袖子裡拿出兩卷書,獻給了武栩。
武栩皺眉道:「給我這個作甚?」他此刻對書籍深惡痛絕。
肖松庭低聲道:「這是我從西集弄來的寶貝,畫師李沙的真跡。」
「誰是李沙?」武栩一愣。
肖松庭笑道:「千戶當真不知。」
「我知道他作甚?」武栩打開畫冊,翻了兩頁,怒道,「這畫的都是什麼,簡直不堪入目,簡直有傷風化,簡直污了我眼睛,我都不知該如何說你……你先去吧。」
肖松庭退出明燈軒,看武栩的神情,他是真喜歡春畫。
武栩以前不喜歡,現在很喜歡。
以前沒覺得這東西有趣,看而已,能有什麼意思?
但大師的畫作頭一次見到,委實非同一般。
「還能這樣?還有這種手段?」武栩試著演示了一下。
「一隻手,撐著兩個人,腳都不沾地?這當真能行麼?
我的修為倒是夠了,上哪找這種修為的女子?
姜飛莉或許能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