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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死我也拉著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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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德安把徐志穹打個半死,余杉出來主持「公道」,再帶上鄒順達誣陷徐志穹鬥毆,和劉德安雙雙除名,只要給夠了錢,劉德安這雜碎不在乎丟了功名,這就是余杉想要的結果。

可問題是,余杉為什麼要找徐志穹的麻煩?

刑部尚書的公子為什麼要和一個窮光蛋過不去?

徐志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,劉德安提起過這個人。

師妹韓笛。

師妹韓笛是武徹書院最漂亮的姑娘,余杉很喜歡她。

但這位姑娘似乎對徐志穹頗有好感,這讓余杉很不滿意。

可這裡還是有問題。

刑部尚書的公子,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?

別說是校花,就算是天香國色,他勾勾手指,她也得貼上來。

犯得上為了一個女人,設這麼大一個局,來陷害徐志穹嗎?

更讓徐志穹費解的是,韓笛既然是校花,甚至是超越校花的存在,她對一個又窮又傻的徐志穹哪來的好感?

劉德安被打的不成人形,林天正也不得不說幾句:「志穹,都是同窗,你為什麼對德安下此毒手?」

徐志穹吸了吸鼻子,做強忍著不哭的模樣:「他,他讓我跪下磕頭,叫,叫他爺爺,還,還讓我喝他的尿。」

再用胳膊蹭蹭眼淚,一個字都別多說,老實人就是這樣,在木訥和沉默中保持堅強。

林天正劍眉倒豎,怒喝一聲道:「可有此事!」

「烏呀,木球~」劉德安表示沒有。

鄒順達道:「徐志穹所述,卑職並沒有看到。」

余杉道:「弟子也沒有看到。」

一群跟班道:「弟子沒有看到!」

徐志穹沒法替自己辯解,老實人就不該辯解。

其實也沒必要辯解,林天正已經相信了徐志穹。

他低著頭,假裝抹著眼淚,心裡思量著下一步的對策。

忽聽身後有人喊道:「我作證,我看見了!也聽見了!」

是大師姐尉遲蘭,憋了這麼久,大師姐再也忍不住了。

劉德安衝著大師姐揮了揮拳頭,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。

大師姐毫無懼色:「劉德安,同窗這些年,哪個人沒受過你欺侮?如今就要出徒了,你當我還怕你不成!」

武師鄒順達怒道:「尉遲蘭,這是什麼地方,由著你胡說八道?」

尉遲蘭高聲道:「我胡說八道?徐志穹踩了劉德安一腳,被劉德安打到昏死,還讓他賠一百文錢,還讓他下跪、磕頭、喝尿,我親眼看到的,同窗們都親眼看到了,你當我們都瞎了嗎!」

鄒順達眉頭一皺,尉遲蘭這番話轉移了問題的焦點。

事情的焦點應該是徐志穹和劉德安鬥毆,如果院長問起為何鬥毆,就說兩人都喜歡師妹韓笛,因此發生口角,在這種情況下,雙雙除名是必然的結果。

可現在的焦點成了劉德安單方面欺侮徐志穹。

現在院長正看著劉德安。

劉德安的人品靠不住,雖然收了余杉不少銀子,可院長要真追查下來,只要動了書院的刑法,劉德安很快會供出余公子。

得把焦點從劉德安身上挪開,挪到兩個人鬥毆的事件上。

鄒順達對林天正道:「院長,此事不管起因如何,私相鬥毆,此二人都該除名!」

尉遲蘭沒詞了,院長也不說話。

鄒順達出了殺招,私相鬥毆,雙方除名,這是院規。

劉德安被打的不成人形,這是徐志穹躲不開的罪過。

用院規逼迫院長除名徐志穹,這步棋是殺招,必勝無疑的殺招!

一個武師為什麼要摻和到這件事裡?他和余杉之間有什麼py交易?

他們之間的瓜葛姑且不論,徐志穹現在該怎麼脫罪?

求院長法外開恩?

太難。

按照原主的記憶,院規在院長的眼裡絕不容褻瀆。想讓院長開恩,得有充分的理由,這個理由上哪找?

求余杉和鄒順達高抬貴手?

妄想。

他們沒有放過徐志穹的可能。

那就只剩一個人了,只能求求劉德安了,他要是不再追究,這事或許能不了了之。

能求得動他麼?

先求求試試。

徐志穹看著劉德安,瞪著血紅的雙眼道:「劉師兄,我,我若是被逐出書院,這,這輩子也就沒了活路,我,我也就不活了,我,拉,拉著你一塊死!」

「你……」劉德安指著徐志穹剛想叫罵,卻又把手指頭收了回來,剛才被暴打的恐懼湧上了心頭。

他不知道徐志穹為什麼變強了,也不知道自己的氣力為什麼消失了,許是這傻子學會了什麼妖法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,老實人發瘋很可怕,剛才要不是余杉攔著,徐志穹真有可能打死他。

現在他要確認一件事,倘若徐志穹真要拼個魚死網破,余大公子還能不能再護住他。

劉德安看向了余杉,余杉躲開了劉德安的目光。

看到這一幕,林天正有了底數,倒了一杯茶水,輕輕抿了一口。

鄒順達怒斥徐志穹:「你想做甚?當著院長的面,你敢恐嚇同窗?」

「我,我不知道什麼是恐嚇,」徐志穹依舊盯著劉德安,「我,我是殺道的學子,讓我,我給他下跪、喝尿、叫爺爺,辱了白虎真神的名聲,我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,要是丟了功名,我也寧願一死,橫豎都是個死,死了我也不,不能饒了他!」

話音落地,齋舍之中殺氣騰騰!

徐志穹努力釋放著殺氣,但這殺氣不是他的,是林天正的。

四品殺道修者的殺氣有如一陣寒風,讓眾人瑟瑟發抖,鄒順達有七品的修為,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。

莽撞了,不該設這個局,他知道林天正偏愛徐志穹,但沒想到能偏愛這種程度。

林天正站起身,走向了劉德安。

劉德安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。

林天正道:「劉德安,今日之事,你給我說個明白,是誰讓你設計陷害志穹?我門下從不出陰狠無恥之徒,你要敢說半句假話,我當即清理門戶!」

「他,他是,這麼回事……」劉德安的口齒清晰了不少,他是痞子,不是傻子,收錢辦事,可以不要功名,但不能不要性命。

他能看清眼前的局面,不能讓徐志穹被除名,當然,也不能供出余大公子,否則他保不住性命。

於是他想了一套兩全其美的說詞:「這不,今天,志穹不小心踩了我一腳,我平時也和他鬧慣了,我說你給我跪下,叫聲爺爺,其實這都是玩笑話,誰知道志穹真生氣了,推了我一把,我這腳下一滑,自己撞到假山上了,牙磕掉了幾顆,這哪算什麼毆鬥?說到底,都是師兄弟逗著玩,沒想到一時鬧急了,鬧到了您老人家面前。」

「你自己撞的?」林天正怒喝一聲。

「是我自己撞的,」劉德安看著尉遲蘭道,「不信您問問師姐!」

劉德安衝著尉遲蘭不停的眨眼睛,林天正問尉遲蘭:「你怎麼說?」

尉遲蘭沉吟片刻道:「或許是他自己撞得吧,男兒家鬧急了,我也看不明白。」

林天正嘆了口氣:「都要出徒了,卻還在這胡鬧,一般豎子,丟盡了白虎修者的臉面!」

余杉抬頭看了看林天正,這是什麼態度,此事要不了了之?

鄒順達衝著余杉微微搖了搖頭,示意余杉別再爭辯,再鬧下去,事情會有更多變數。

徐志穹長出一口氣,自己選對了目標,劉德安也明白事理,最重要的是院長真的護著自己。

院長看著劉德安:「十年弟子當中,屬你品行最差,大考將至,我也不忍廢了你的功名,你去療傷吧,日後好自為之。」

大考?什麼大考?徐志穹心頭一凜。

這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,他趕緊翻閱著原主的記憶。

劉德安沒敢多說,低著頭離開了齋舍。

林天正又道:「志穹留下,其餘人都散去吧。」

留我作甚?他不是看出什麼了吧?我隱藏的不夠好麼?

眾人離去,僕人關了齋舍的大門,林天正對徐志穹道:「你為何要與劉德安那無賴糾纏?」

徐志穹抽抽鼻子:「吃,吃飯錢被搶走了,我就沒飯吃了。」

林天正笑道:「傻小子,我還能讓你餓死不成?」

呃?

林天正很疼愛徐志穹。

他為什麼要這麼疼愛一個傻子?

林天正檢查了徐志穹的傷勢,給了他一盒傷藥:「當初我答應過你母親,無論如何都要給你爭條生路,可惜你天資太差,十年寒窗,竟連九品中段都沒修煉到。」

答應過我母親?

我的母親?

院長和我母親什麼關係?

難道說……我是院長的兒子?

徐志穹有一種叫爸爸的衝動,有了院長這個爹,以後還怕沒有鐵飯碗麼?

林天正由道:「我也答應過你,一定要讓你通過大考。」

徐志穹一怔,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。

不是聽過,是說過。

徐志穹曾經對一個女人說過類似的話:「院長答應過我,一定會讓我通過大考的,有我的,就有師妹的。」

林天正拿出了一個錦盒,對徐志穹道:「陰陽司每十二年出一爐聚元丹,一爐就十二枚,當年太卜送給我一枚,我送給你吧,

本想讓你立刻吃了,又怕讓別人嗅出丹藥氣息,說你臨考作弊,你且把丹藥藏好,不要讓別人知道,等回到家中再服丹藥,這幾日多洗浴,把氣息散一散。」

徐志穹接過了錦盒,明白了一件事。

他明白了校花韓笛為什麼會看上他,也明白了余杉為什麼要算計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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