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選士(2/2)
該不是余杉用了什麼手段,連皇城司都不肯要我了吧?
無妨,大不了去書院混口飯吃,俸祿少了點,好歹也是鐵飯碗。
武威營之後是青衣閣,尉遲蘭、蘇秀娟、韓笛三人入選。
青衣閣之後是掌燈衙門,第一個名字就是徐志穹。
接下來是楚禾,沒多久又念到了楊武。
楚禾忍不住笑出了聲音,能去掌燈衙門,對於他來說是非常完美的結果。
看到徐志穹一語不發,楊武低聲勸慰道:「許是弄錯了,你別太難過。」
楚禾道:「去哪不都一樣麼?掌燈衙門有什麼不好。」
不一樣!
掌燈衙門最好!
徐志穹心花怒放,但臉上沒露出來。
他見過提燈郎執法,知道提燈郎的身份和地位,知道那是一份體面的差事,只是大部分人不了解。
而且這份差事在工作時間和武威營沒有交集,這就讓徐志穹不必再為撕比的事情煩心。
完美,太完美了。
徐志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所有官署點選完畢,一年一度皇家書院選士到此結束。
各大書院的學子,自今日起擺脫了學生的身份,成為了大宣帝國的官員。
除了朱雀生道。
朱雀生道的學子都去了朱雀宮,他們和其他學子不一樣,他們不接受朝廷的點選,來這裡只是走個過場。
生道學子由朱雀宮直接分配,他們修行萬物生之術,被分配到大宣帝國各處,為帝國帶來了連年豐收。
朱雀生道是大宣帝國的國力基礎,作為交換,大宣帝國要給予朱雀真神和朱雀學子極高的地位,給予財力和物力上的一切支持,幫助他們在帝國各地修建神殿,招募信眾。
因此大宣朝廷和朱雀生道更像是合作關係。
儒家學子的就業範圍最廣,大多去了三省六部,對儒家而言,同僚見面,最講究的就是禮儀,尤其遇到上級的時候,細枝末節之處不能有半點含糊。
比如說遇到了一個正四品上司,鞠躬的角度應該在六十度,但如果遇到了一個從四品的上司,鞠躬的角度應該在五十六度半,不能對從四品表現出輕視,還得讓正四品看出區別,儒家修者在這方面做的非常細緻。
陰陽家弟子大多去了陰陽司,陰陽司迎新的方式就有點誇張,一名四品寒士在蒼龍殿門外做起陣法,直接把二十多名新人傳送去了陰陽司。
苦修工坊更是誇張,素來低調的墨家在迎新儀式上用足了心思,他們帶來了兩匹五仗多高的鐵馬,打開馬肚子,讓三十多名墨家學子鑽了進去。
然後這兩匹巨大鐵馬,帶著極具金屬感的聲音,邁著機械感十足的腳步,自行走去了苦修工坊。
徐志穹不知道這兩匹鐵馬的力量來源,也不知道操控鐵馬的手段,陰陽家和墨家的實力,再次刷新了徐志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。
有不少殺道學子和兵家學子進了禁軍,他們騎上戰馬,一路威風凜凜去了禁軍大營。
武威營的氣勢也不遜色,所有學子登上武沖大扶胥(四馬拉的大型戰車),在武威將軍史勛的帶領下,於京城之中巡視一圈,彰顯身份。
姜飛莉低調了不少,她帶來了幾輛輕紗馬車,將學子們送去了青衣閣。
這次招來了十一名學子,她只對尉遲蘭和韓笛印象不錯。
一個是能打的。
另一個不用打,就能解決不少問題。
韓笛此行收穫頗豐,離開蒼龍殿的時候,她光顧著留意余杉,沒注意腳下,不小心滑了個趔趄。
周圍的學子都想上前扶一把,可看到一位大人物出手了,其他學子沒敢上前。
這位大人物,正是懷王世子,梁玉明。
梁玉明一把扶住韓笛,韓笛臉紅了。
臉紅是個技術活。
一上來就紅透了,證明太慌張,會影響氣氛。
半天都紅不了,證明皮太厚,會破壞印象。
韓笛是這方面的專家,臉頰先稍微紅一點,隨即向兩腮蔓延,蔓延到下頜為止,既能顯現女兒家的嬌羞,又不會讓對方覺得侷促。
蘇秀娟看著羨慕:「這,這是怎麼做到的?」
姜飛莉捏了捏蘇秀娟的臉蛋:「以你這天資,恐怕得學個幾年。」
梁玉明扶著韓笛,微微笑道:「姑娘,小心些。」
韓笛低頭,衣袖半遮臉頰,低聲道:「謝世子了。」
說完,韓笛輕輕把手臂從梁玉明的手中抽出來,低下頭,悄無聲息走上了馬車。
蘇秀娟大失所望:「這就完了?那可是世子呀!哪怕多說幾句話也好。」
姜飛莉笑道:「你懂什麼?這火候剛剛好,懷王世子什麼樣的姿色沒見過,你就是脫去了衣衫貼上去,他肯多看你一眼嗎?現在你再瞧瞧,世子的眼神在哪?」
蘇秀娟看到梁玉明的視線還停留在韓笛的背影上,驚嘆一聲道:「他,他對韓笛動心了?」
姜飛莉慨嘆道:「心思是動了,今後卻看她如何把握,這孩子不用教,有些手段連我也不如他。」
說完,姜飛莉看向了武栩,嘆了口氣。
坐在姜飛莉身邊的尉遲蘭一直沒有聽她們說話,她既不關心韓笛,也不關心世子,她只想盯著徐志穹多看兩眼。
蒼龍殿裡學子都快走光了,掌燈衙門的新人還沒人理會。
等了許久,武栩終於出現了。
他是個美男子。
和梁玉明、余杉這樣的花美男不同,武栩是集合了美男、型男於一身的完美男人,雖然年紀大了些,但挺拔的身材,結實的肌肉,精緻的五官,依舊是不給其他男人留活路的存在。
可惜這位美男子沒什麼精神,眼角掛著淚珠,還不停打著哈欠。
走到楚禾面前,武栩好像清醒了一些,突然站直了身子。
楚禾見千戶大人站直了身子,趕緊也把身子站直了。
武栩一皺眉,稍微翹了翹腳。
楚禾見千戶大人翹腳了,趕緊也跟著翹腳。
副千戶易旭樓瞪了楚禾一眼:「不曉事的,你翹什麼腳!」
楚禾趕緊把腳跟落地,卻見武栩面色不悅。
楚禾確實比他高,雖然只高了一點點。
新人們站成一排,等著武千戶訓話。
武千戶掃視眾人,厲聲道:「回去睡覺吧!」
說完,武栩走了。
就這?
這就是掌燈衙門的迎新儀式?
和所有新人一樣,徐志穹一臉懵逼站在原地。
武栩走了,真走了。
他上馬了,走沒影了!
雖然不敢相信,但他真就這麼走了。
副千戶易旭樓對眾人笑道:「回去好好睡一覺,戌時到掌燈衙門來,今夜沒得睡了,以後想晚上睡覺可就難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