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三章 他姓雲(2/2)
可想起在白隼城,被平民圍攻時的場景,徐志穹依然心有餘季。
倘若徐志穹和喻士贊死在了白隼城,那麼後人的評價應該是宣國運侯攜白隼三武君,命殞白隼平民之手。
至於這二人的死因,在梵霄國的解釋是二人品行不端,激起民憤,加上喻士贊那響噹噹的名聲和風評,這兩人應該算死有餘辜。
到了大宣這邊,肯定會有另一種解釋,喻士贊放在一旁不提,只說運侯被暴民所殺,是可忍孰不可忍?這又是一條開戰的導火索。
這計策用的高明,比計策更高明的是陣法。
在白隼城,平民組成的軍陣同樣精妙,但又和刺客所用的軍陣完全不同。
如果這兩個軍陣都和穆邦治有關,那穆邦治到底是什麼層次?
對於楚信而言,這是軍陣的極限。
對於穆邦治而言,可能只是信手拈來。
如果穆邦治組建一支軍隊攻打大宣,讓楚信拿什麼抵擋?
如果穆邦治去統領無根之軍,又讓梵霄國拿什麼抵擋?
如果給穆邦治一支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的軍隊,這世間有人擋得住他麼?
兵主蚩尤沒有留意到穆邦治的存在?
又或者說,穆邦治本就是兵主蚩尤派到凡間來的?
思緒翻轉,理不清頭緒,徐志穹正覺煩躁,卻聞一陣幽香由遠及近。
妹伶走了過來,看著徐志穹道:「遇到了什麼事情?」
徐志穹把手裡的軍陣交給了妹伶,本以為妹伶對兵法之類不感興趣,沒想到她卻是個用兵的行家。
「甲子輪陣,這陣法失傳上千年了。」
徐志穹大驚:「前輩知道這陣法?」
妹伶點點頭:「不僅知道,以前打仗的時候我還用過,這陣法可大可小,三人可成陣,三十萬人也可成陣,行刺伏擊可用此陣,大軍決勝也可用此陣,陣法看似素樸,實則繁複多變,威力無窮,乃兵家登峰二十八陣之一。」
「何謂兵家登峰二十八陣?」徐志穹沒聽過這個概念。
「是兵主蚩尤創造的二十八道陣法,無論凡塵之上還是俗世之間,都被認為是最強悍的陣法,
熟練掌握其中任何一種陣法,在戰場上都可能所向披靡,但因為這些陣法過於兇悍,後被諸神屢屢禁止,故而失傳於凡間。」
能讓諸神主動干預的陣法。
難怪把楚信嚇成了那副模樣。
徐志穹拿著陣法圖道:「那這甲子輪陣,有破解之法麼?」
妹伶一笑,點點頭道:「這世上,只有三個人能破解登峰二十八陣,你走運了,我是其中一人,你先告訴我是誰用了這道陣法?」
誰用了這套陣法?
這個不好回答,那些刺客還沒抓住,徐志穹只能推測這軍陣來自穆邦治。
但白隼城的軍陣,徐志穹知道其來由。
他把白隼城的軍陣畫了下來,把軍陣變化解說了一番。
妹伶看出端倪,隨即說出了由來:「這是雙翼合陣,以兩翼圍攻中路的陣法,也是登峰二十八陣之一。」
沒錯,兩翼圍攻中路,徐志穹被圍攻了整整一路。
徐志穹道:「這陣法,是梵霄國白隼城一個叫穆邦治的人用出來的。」
「穆邦治?」妹伶搖搖頭,她顯然沒聽過這個人的名字。
「他這名字應該是假的,除此之外……」徐志穹囁嚅半響,說不出話。
除此之外,他也不掌握假穆邦治的其他特徵。
「那人長什麼模樣?」妹伶倒是很有耐心。
「算是個俊美男子,但應當是用了易容術。」
「用的什麼易容手段?是妝法還是幻法?抑或是無常道的技法?」
徐志穹思量許久:「或許和妝法有些干係,他在臉上塗了一層黑泥,不過真正的穆邦治也有在臉上塗泥習慣,這可能是那人故意為之。」
「塗黑泥……」妹伶已然有了猜測,又問道,「有沒有留下那人身上的東西?衣物、兵刃、飾品之類都行。」
徐志穹想了片刻,拿出了千斤龜,取下來一綹頭髮,交給了妹伶。
「也不知這頭髮是真還是假,是從他頭頂鉤下來的。」
妹伶在接過頭髮,在手裡捋了捋,點點頭道:「這頭髮是真的,而且是白的。」
「白的?」徐志穹盯著那烏黑的髮絲看了片刻,上面確實有染色的痕跡。
但徐志穹當初並未留意,無論在大宣還是梵霄,染髮都是一種風氣,不是特別稀奇的事情。
妹伶取了些脂粉,在髮絲上擦了擦,大部分頭髮變得一色銀白,但也有幾根髮絲依舊漆黑。
這能得到什麼結論?
「他是黑髮摻雜了些白髮,證明他年紀不算太大?」這是徐志穹唯一能做出的推斷。
妹伶搖頭道:「這人的頭髮,一半是白的,一半是黑的,你的鐵鉤在他頭頂掠過時,將他兩邊髮絲各自鉤下來了一些。」
「一半是白的,一半是黑的?分的這麼精準?」徐志穹打趣了一句。
妹伶點點頭道:「真就這麼精準,而且不光是頭髮,他的臉也是如此,一半黑,一半白,一線分明。」
徐志穹愕然道:「這長相卻奇特了!」
妹伶點點頭:「的確奇特,他姓雲,叫雲應,字叔長,你可能沒聽說他的名字,但或許聽過一段歌謠,
花豹狠,山猿瘋,黑白惡狼難說清,三傑並出天下平。」
徐志穹搖頭道:「歌謠我也沒聽過。」
沒聽過倒也無妨,但徐志穹已經推測出了那人的身份。
他姓雲。
薛運曾經說過,他在師門中排行第二,師父劉恂排行第四,排行第三那位姓雲。
「難道這人是……」
妹伶點點頭道:「他是你道門之主的師弟,你師父的師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