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六章 梵霄冢宰(1/2)
米格蘭被抓走了,侍從們趕緊離開了客棧,去武君府邸報信。
徐志穹走下樓梯,衝著店掌柜郭貴成抱拳道:「我等連累你了,你若不想再惹是非,我等現在就走,若是怕武君報復你,我便在這多留一會,等武君來了,我給他個交代就是。」
郭貴成搖頭道:「客官這話說的,當真羞煞我了,我這廂開店做生意,客官給了銀子,自然就該踏實住下,若是客官擔心受牽連,想走只管走,小店也絕不阻攔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你既是不怕,那我等就不走了。」
郭貴成視線不時朝著遠處張望,似乎還想多看葉安生一眼。
徐志穹故意問道:「剛才那人裝扮怪異,舉止奇特,好像是個判官。」
郭貴成眼睛一亮,看著徐志穹道:「你見過判官麼?」
徐志穹點點頭:「我是宣人,在宣國時見過一次判官,這群人來無影,去無蹤,看著有些嚇人。」
「不用害怕的,判官是英雄!」
徐志穹笑道:「你沒見過判官,怎知判官是英雄?」
「我認識字,我看過書的,書上寫著判官做過的事情,他們保護弱小,懲戒惡人,有他們在的地方,善良人從不受欺負,試問這樣的人不是英雄,這世上哪還有英雄?」
徐志穹默然片刻,笑道:「你想當判官?」
郭貴成點點頭:「能像他們這般活一回,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。」
單從品行來看,這年輕人還真適合當個判官。
可光看品行不夠,這刀口舔血的生意不是誰都能扛得住。
況且徐志穹還不知道這裡的判官道是個什麼情形,自從來到梵霄國,徐志穹一個判官也沒遇到過。
夥計在旁道:「少掌柜,您先別說判官了,且說武君追問起來,咱們怎麼交代吧,他兒子在咱們這被抓走了,這事若是讓老掌柜知道,卻不得急死。」
老掌柜不在客棧,自從前年把生意交給兒子,老掌柜便去鄉下享福去了。
郭貴成倒也坦蕩:「他兒子在我們店裡生事,被判官抓走了,這事情本就不是咱們的錯,白虎真神作證,有理咱們只管說理,不管他什麼時候來,我都不怕他!」
徐志穹微微頷首,越發欣賞這年輕人。
他回到房間,撥了撥燈籠里的燭芯,接著看書。
看了片刻,徐志穹獨自沏了一壺茶,拿出兩隻茶杯,一隻留給自己,一隻推到了茶几對面。
茶几對面,浮現出一個身形,一名中年男子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,微微笑道:「這位同道,好眼力!」
徐志穹笑道:「前輩過獎,晚輩眼力平常,但鼻子挺靈,聞到了些許酒氣。」
「今夜多吃了幾杯,沒想到有同道來訪,是我接駕來遲了,」中年男子端起茶杯,一飲而盡,自我介紹道,「我姓董,叫董俊生,梵霄國獨斷冢宰。」
徐志穹看了看這男子,他的長相和宣人相似,只是髮絲略微泛紅,應該是血統不算太純的東梵霄人。
對面既是亮明了身份,徐志穹自然也不能隱瞞,抱拳施禮道:「在下乃宣國五品判官,劉德安。」
「五品?」董俊生面帶疑色。
徐志穹笑道:「這應該瞞不過董冢宰的眼睛。」
從罪業之童來看,徐志穹的修為的確只有五品。
但一個五品判官不應該這麼快就識破了獨斷冢宰的化身無形之技。
難道真是這廝鼻子夠靈?
董俊生稱讚一聲道:「這般這年紀,便有五品修為,實令董某艷羨不已,不知劉長史在哪座罰惡司主事?」
對大宣的各個罰惡司,董俊生都有一定了解,他從沒聽說過叫劉德安的長史。
徐志穹笑道:「晚輩剛剛晉升,未得長史印和長史令,而今還算不得長史,只能算五品的中郎。」
「老弟不必過謙,如你這般天資,必定前程似錦,望安京罰惡司的長史府,必然給你留著。」
徐志穹連連搖頭道:「京城罰惡司陸長史對晚輩照顧頗多,晚輩豈敢對京城長史之位有非分之想。」
兩人往來試探,各喝了幾杯茶,董俊生說到了正題:「劉老弟,你來梵霄國,卻為何事?」
「沒什麼特別事由,」徐志穹往茶爐里添了些木炭,「我這人喜好遊歷,在一個地方卻待不了太久,
大宣各地都走遍了,而今便來梵霄國走走,想向此間的同道請教一下修行之法。」
董俊生嘆道:「你說請教,卻讓董某慚愧不已,這一路上想必你也看到了,在梵霄國這塊地界,根本沒有判官用武之地,又何來修行之法?」
「小弟也正為此困惑,為何這一路之上沒有遇到同道?」
董俊生苦笑道:「我比你早入道幾年,且說說這修行的心得,咱們道門懲惡揚善,講究的是一個公道,可你看看梵霄國的規矩,這公道還用得著咱們來說麼?
人家自己有一套公道,獠牙血斗就是公道,輪不到咱們插手,咱們要是不守規矩,下了暗手把惡人給殺了,反倒違了梵霄國的規矩,這個地方,根本就沒有咱們判官能走的路。」
徐志穹訝然道:「既是沒路走,董冢宰怎麼能有今日的修為?」
這話說的略有冒犯,但董俊生並不介意:「五品之前,修為多靠賞善,咱們不敢輕易殺惡人,但是多找兩個好人,這不算什麼難事,減一寸罪業,得兩百功勳,晉升也不算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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