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三章 五百年後,再決高下(1/2)
徐志穹手裡那隻石眼,是袁成鋒道門真神的眼睛。棃
袁成鋒的道門真神,是混沌。
這份信息,讓袁成鋒魂魄直接潰散,徐志穹也陷入了短暫的昏迷。
待徐志穹甦醒,袁成鋒的魂魄也憑著較高的位格重新聚攏在了一起。
「不能再說了,再說一句,我魂魄當真要散了。」袁成鋒如此配合,只是要為來生爭取一次機會,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魂魄。
徐志穹也不敢再聽了,多虧他有三品體魄,換作四品時,聽到這一句,怕是要重傷,甚至會送命。
徐志穹拿起一隻布袋,問道:「這裡邊是什麼東西?」
「不能看的東西,」袁成鋒搖頭道,「此物是怒祖贈與我的,洪俊誠壯年時,在千乘境內嚴厲禁止怒夫教,到了年邁時,多少有些鬆懈,棃
我趁此時機建立了兒郎會和幾座學坊,對怒夫教算是立了大功,怒祖便給了我賞賜,就是這件東西,
自從他交給我,布袋上的繩索一直沒打開,但這東西確實有大用處。」
徐志穹詫道:「你都沒打開過,還敢說有大用處?」
袁成鋒搖頭道:「不需要打開,你且離他近些,仔細傾聽就是,你會聽到……」
袁成鋒的臉頰又開始抽搐,徐志穹也感到陣陣暈眩。
「罷了,莫再說了。」
布袋可以慢慢摸索,傾聽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,且等日後慢慢研究,眼下還是不要作死的好。棃
接下來該說說袁成鋒的罪行。
這個不能由徐志穹審訊,需要推官審理。
趙百嬌對著孽鏡台看了許久,袁成鋒確實惡行累累。
早年間,在神機司任職時,為了抓捕民間修者,他屠過村子,男女老幼,一個都沒放過。
為了謀求一幅名畫,他誣陷一名知縣勾結邪道,殺了知縣全家。
徐志穹有些好奇:「你那麼喜歡畫麼?」
袁成鋒搖頭道:「不是我喜歡,是洪俊誠喜歡,那是乾國畫師李思訓的名作,洪俊誠對李思訓的畫作愛不釋手。」棃
李思訓?
那不就是李沙白麼?
李思訓是大乾王朝第一畫師,是李沙白在前朝的身份。
徐志穹問道:「洪俊誠喜歡李沙白的畫作麼?」
袁成鋒道:「運侯所說,可是宣國第一畫師李沙白?」
徐志穹點點頭。
袁成鋒搖頭道:「洪俊誠不喜李沙白的畫,他說李思訓的畫作典雅大氣,又說李沙白的畫艷俗浮躁,棃
我倒是很欣賞李沙白的畫作,在府邸之中收藏了幾幅真跡。」
徐志穹現在有些懷疑洪俊誠的品味。
他喜歡李思訓的畫,不喜歡李沙白的畫。
同一個人的畫作,他竟然能看出兩種不同風格。
這是看出了李沙白在不同時期的不同心境,還是洪俊誠純熟附庸風雅?
「洪俊誠還有什麼癖好?」
「喜歡喝茶,茶藝極好,對宣國的茶百戲甚是精通,棃
喜歡花卉,神君大殿之中有花園二十餘座,經常從宣國採買名貴花株,放在神君大殿培育,
喜歡薰香,不喜千乘的香藥,要從宣國採買極品香藥運來,就連香爐也要宣國的名匠打造的。」
點茶掛畫,燒香插花,這是大宣的四般閒事,是大宣最著名的文化風俗。
千乘國的語言和宣國一致,文化和宣國相似,卻沒有類似的風俗麼?
沒有!
千乘人,尤其是普通人,不喜歡做這些不實用的事情。
宣人很在意生活的情致。棃
千乘人更在意下頓吃什麼。
雙方對生活有著不一樣的追求。
千乘國有不少文人專門著書立說,批判大宣的四般閒事,認為這是玩物喪志、奢侈靡費之舉,認為這是宣國糟粕,用以腐蝕敗壞千乘人的惡劣手段。
民俗且先放在一邊,現在徐志穹可以斷定洪俊誠肯定來自宣國,大概率來自宣國的使者團。
「洪俊誠有沒有特別厭惡的事物?」
「有,宣國。」袁成鋒脫口而出。
「你是說整個宣國?」棃
袁成鋒點頭稱是。
徐志穹愣住了。
咱們說話得有點邏輯性。
他最喜歡宣國的茶藝、花卉、畫作和薰香,為何最厭惡的也是宣國?
袁成鋒解釋道:「歷代千乘君王都厭惡宣國,千乘與宣國同文同種,千乘乃一族主幹,宣國乃一族支脈,然宣國不遵循古禮,敗壞禮儀風化……」
徐志穹皺眉道:「且住!誰說你是主幹?你們千乘憑什麼就是主幹?」
「千乘史書自有記載。」棃
原來是你們自己的史書。
徐志穹沒心思和袁成鋒爭執這些,問道:「就為了禮法而厭惡宣國麼?」
袁成鋒接著說道:「本來千乘與宣國隔著大海,兩不相犯,可總有居心叵測之人,心懷惡意,妄做比較,說什麼宣國富庶,千乘窮苦之謬論。」
「等等,這個怎麼可能是謬論?這是明擺的事情!是人都知道大宣比千乘國富庶。」
袁成鋒搖頭道:「富庶不是春畫,總不能全天下的富庶都是一般光景!」
「那你說富貴有幾般光景?」徐志穹還真得長長見識了!
袁成鋒道:「若是從百姓比較,宣國的百姓,吃穿用度確實比千乘百姓富足不少,可若比名門貴胄,你宣國實在不值一提,棃
我曾去過宣國,實不相瞞,你宣國親王的府邸,還比不上我千乘一個三品官邸,我一座錄王府,比你宣國皇宮還大,
任國公的公爵府我也見過,在我千乘,隨便找一個四品知府的外宅,都比那公爵府大得多。」
扎心了。
任國公就是任頌德,任頌德的公爵府,就是徐志穹的侯爵府!
特麼還沒一個知府宅邸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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