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六章 唯一一次聯手(2/2)
朱雀接著說道:「煥殊大帝征討四方,麾下有十三名弟子,皆能征善戰,猶以煥殊三傑,最具盛名,
這三傑分別是首席弟子,姓雷名烈,次席弟子,姓薛名運,三席弟子姓雲名應,此三人東征西討,所向披靡,戰無不勝,我曾屢次敗於三傑之手,後來與白虎聯手與大帝交戰,但凡遇到三傑之一,也罕有勝績,那時聽到他們名聲,無人不覺膽寒。」
朱雀和白虎兩位真神都打不過三傑?
徐志穹問道:「昔日他們修為,已經到了凡塵之上麼?」
朱雀喝了一口清茶道:「那時沒有凡塵的界線,也沒有品秩的界線,甚至到底什麼是修為,也沒人說的清楚,
有人懂些技法,便被稱之為人傑,懂得技法多些,便被稱之為神人,
在那個年月,兩人若比修為高下,全看誰的技法更多更狠……」
按照朱雀真神的描述,在那個古老的年月,沒有道門的概念,所謂的修行,就是最簡單的技法堆疊,技法全憑口傳心授,偶爾有人整理成秘卷,也只記載手段,並不推敲技法之理。
朱雀慨嘆一聲道:「在當時,能在技法之中說出些道理的,只有兩個人,他們就是生克雙星,
他們創造了世間第一套修行之理,按照他們的修行之理,他們創造了成百上千的技法,
當年有句俗語,叫做世間萬法出陰陽,你修煉過陰陽術,應該知曉陰陽家的手段極其豐富,各類術法變換無窮。」
這單徐志穹深有感觸,在各個道門之中,陰陽家是唯一沒有品階標誌性技能的,因為在陰陽家的每個品階里,都能研習大量的技法。
朱雀嘆道:「在當時,只要學會一兩樣技法,就能稱雄一方,煥殊大帝正是靠著上百種技法秘卷,才能橫掃天下,
而生克雙星,手中擁有變換無窮的技法,這是讓人不敢仰望的力量,故而彼時,人們稱之為生克雙神。」
真沒想到,素來低調的生克雙宿,剛剛才晉升星宿的生克雙宿,在古老的年代,他們竟然有過如此輝煌的過往。
「那生克雙星為何會沒落至此?」
朱雀道:「這與煥殊大帝有關,起初煥殊大帝與生克雙星並沒有衝突,生克雙星似乎也無意介入戰事,
煥殊大帝即將一統諸國,我等也被大帝擊敗,率領殘部隱匿四方,不再輕易露面,
可就在此時,大帝的次席弟子,也就是你道門之主薛運,突然失蹤了,
有人說他厭倦了征戰,也有人說他功高震主,煥殊大帝已經容不下他,
甚至有人說,薛運已經死在了煥殊大帝手上,
諸多傳聞,世人並沒有過於關注,因為所有人都覺得煥殊大帝一統四方已成定局,有沒有薛運,也無關大勢,
可沒想到,三席弟子云應,突然背叛煥殊大帝,在東方建立九黎國,與大帝相抗,
大帝震怒,遣首席弟子雷烈前去征討,雲應極擅兵法,背後又有生克雙星相助,雷烈慘敗,九黎國自此稱雄於東方。」
徐志穹問道:「九黎國所在之地,應該就是當今的千乘國吧?」
朱雀陷入沉思,隨即搖頭道:「應當沒有那麼大的疆域,昔日的九黎國應該就是今日的大宣東部,當時的千乘國到底是什麼光景,我卻不記得了。」
徐志穹怕打斷朱雀真神的思路,沒有繼續追問千乘國的事情。
朱雀真神重回正題:「大帝與雲應連番鏖戰,各有勝負,各方勢力,也趁機恢復了些元氣,本想隨雲應圍攻大帝,不料罪主忽然臨世,
罪主曾被混沌擊敗,那時尚未復原,戰力僅剩一成不到,我甚至懷疑連半成都沒有,
可罪主一出手,竟成摧枯拉朽之勢,打的各方節節敗退,就連大帝也毫無還手之力。」
徐志穹問道:「罪主帶了一隻軍隊過來?」
朱雀真神搖頭道:「他只孤身一人。」
一個戰力不足百分之十,甚至不足百分之五的罪主,把當時的眾神打的無力還手?
罪主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?
當然,那個時候的眾神,成色和現在也有些差距。
朱雀真神道:「連戰連敗後,煥殊大帝召集各方勢力,共同迎戰罪主,
我與蒼龍、白虎、玄武、窮奇、檮杌、饕餮各率部眾,一併追隨大帝出戰,雲應也前來助陣,
大帝命蒼龍、白虎和雲應為先鋒,我與玄武為左翼,窮奇、檮杌為右翼,大帝為中軍,饕餮為後援,與罪主開戰,
開戰之日,罪主勐攻右翼,檮杌不敵,率先潰逃,窮奇苦苦支撐,
大帝未作支援,窮奇一部全軍覆沒,右翼垮塌,饕餮後軍當即逃散,大帝擔心被圍,下令撤軍,我等隨之撤退,
戰場之上,只剩蒼龍、白虎、雲應三路先鋒與罪主苦戰,三支人馬皆受重創,眾人死戰得脫,部眾所剩無幾,
自此,雲應心灰意冷,率兵離去,
蒼龍、白虎雖在軍中,然只作觀望,不再出戰。
接下來,大帝與罪主幾番交鋒,連連慘敗,四方疆土,六成落入罪主之手,天下生靈,飽受罪主之苦,慘死近半。」
聽到這裡,徐志穹費解:「這仗打輸了?難道說罪主曾經統治過世間?」
朱雀嘆道:「這仗差一點就打輸了,眼見大勢已去,大帝思量著如何跟罪主講和,我等也各尋退路,只盼罪主不計前嫌,給我等一個好歸宿。
沒想到失蹤多年的薛運突然出現,在巫主凌寒的協助下,從大帝、生克雙星和我等手中盜走了大量法器,前去尋覓罪主,
眾人都以為他投降去了,我記得當時白虎罵了他整整半個時辰,
誰知他隻身一人前去與罪主廝殺,打了整整一天一夜,
我記得趕到戰場時,薛運血肉模湖,我都沒認出他來,
鐵戟斷了,兵刃和法器都沒了,他跳到罪主身上,抱住罪主用牙撕咬,
從那時起,我們叫他薛半瘋,
我記得白虎第一個沖了上去,和薛運一起與罪主廝殺,他連聲咆孝,震得罪主後退數百丈,後人稱之為怒火助虎威,
我記得窮奇依舊詭詐,他極盡手段迂迴周旋,不願與罪主正面交鋒,可他始終留在戰場,從未有過退卻之意。
我記得玄武受了重傷,奄奄一息時,還在呼喊,山猿打,我就打,他不退,我就不退,他若戰死,便隨他戰死!
那一役,我們打敗了罪主,那是我們第一次聯手,也是唯一一次聯手,
至今想起那場血戰,我仍覺滿身榮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