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二章 二三樓那麼高(2/2)
二樓之中空空蕩蕩,只有一團濃霧上下翻湧。
濃霧?
法陣!
徐志穹聞到了法陣的味道。
這是一個正在傳送訊息的法陣,有一股強大的訊號,正在往返於一樓和三樓之間。
真正的玄機在三樓!
此刻寧勇偉應該已經把憑票放在了石台上,二樓的法陣感知到了憑票,把消息傳遞到了三樓的機關。
三樓的機關將對應的功勳送往一樓。
這應該就是賞勛樓的機理。
徐志穹心中一陣激動,他關上二樓的窗子,悄無聲息的上了三樓。
三樓里肯定放著輸送功勳的機關。
會是什麼樣的機關?
按照徐志穹的構想,應該是墨家機關,類似於彼此相連的無形管道。
管道的起點,是功勳的源泉,金燦燦的豆子,像泉水一樣不斷湧出。
當二樓的法陣有了感應,管道會自動打開入口,金豆子順著管道流到賞勛樓三樓,再順著無形的管道,一直流到一樓,流到領取獎賞的判官手裡。
真的和自己構想的一樣麼?
無形的管道能看得見麼?
可以用罪業之童試一下,如果能看見那無形的管道,或許就能看到判管道最深處的機密。
也或許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,也許三樓也只是一道法陣,用來傳遞功勳。
這就讓人有些失望了,總感覺沒有無形管道那麼高端。
不過若從法陣的出口去尋找入口,或許也能找到功勳的源頭。
裡面到底是什麼情形?
徐志穹屏息凝神跳到三樓窗邊,調動意象之力,壓抑著內心的激動,悄無聲息打開了三樓的窗扇。
自我入道以來,第一次領取功勳便是在賞勛樓。
而今已晉升星官,終於看到了賞勛樓的奧秘!
三樓里,沒有無形的管道,也沒有法陣的痕跡。
三樓里,蹲著一個老頭。
很老的老頭。
他鬚髮雪白,穿著一襲青藍色的長袍,背著一個灰白色的布袋,蹲在地上,朝著下方張望。
穿過兩層樓板,他看到了憑票上的內容。
核對過數目無誤,他從布袋裡點數出三十六顆金豆子,放在了地板上。
三樓的樓板上有個小窟窿,金豆子順著窟窿,掉進了二樓。
就這……
這還比不上個提款機。
辛苦這位老人家了,他天天就在賞勛樓蹲守著,等著發功勳?
這老頭是幹什麼的?
賞勛樓看守者?
什麼級別?什麼修為?是判官道的修者麼?
老者察覺到了注視,轉眼看向了窗邊的徐志穹。
徐志穹乾笑一聲,正要打個招呼,卻發現這老頭長得,他長得……
他長得無法描述,他的五官在不斷變化,時而能分清眉目口鼻,時而扭作一團,變成毫無規則的圖桉,就像用毛筆畫出了一張人臉,趁著墨跡未乾,被人用手揉花了。
在這不停變換的過程之中,徐志穹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暈眩。
他想移開視線,但視線一直集中在老頭的臉上。
他想離開賞勛樓,但手腳不聽使喚,爬不下去。
飛!
飛出去!
徐志穹還能勉強調動意象之力,在背後做出一對翅膀,飛了出去。
翅膀做的不對稱,意象之力也不協調,徐志穹飛了十來尺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寧勇偉剛剛兌換過功勳,聽到樓外一聲悶響,趕緊沖了出來。
見徐志穹倒在地上人事不省,寧勇偉正要喊人,卻聽見上方有聲音。
吱呀~
一隻手,從賞勛樓三樓伸了出來,把窗子關上了。
寧勇偉看見了那隻手。
在他眼中,那隻手在時刻變化,先是有皮有肉,轉眼只剩下皮包骨頭,接下來皮沒了只剩下骨頭,最後連骨頭都化成了一根枯枝。
寧勇偉神情恍忽,只覺臉頰上傳來一陣腥咸之氣。
他的雙眼在流血,口鼻也在流血。
他倒在了徐志穹身上,旋即斷絕了氣息。
……
大乾舊土之下,韓辰收斂氣機,默默站在了山洞之中。
一陣氣浪在身邊盤旋,這是對韓辰的讚許。
「短短數日之間,學會我道門這多技法,委實辛苦你了。」
韓辰搖搖頭道:「得師尊指點,是弟子榮幸,算不得辛苦。」
「既是不辛苦,你再多學一些。」
韓辰端正神色道:「弟子當真扛不住了。」
氣浪翻滾之間,韓辰聽到一聲嘆息:「你即將離去,為師有些放心不下,若是那般惡賊識破了你身份,你該如何處置?」
韓辰挺直腰身道:「弟子以死相拼!」
「相拼!我讓你相拼!」氣機將韓辰掀翻在地,一通捶打,「我教你這多本事,是讓你拼命去的麼?
拼命若是有用處,我為何不找個海怪來教!海怪拼命的天資卻比你好!」
韓辰抱著腦袋道:「弟子知錯了!」
氣機平復下來道:「好徒兒,若想成事,你得先活下來,咬碎了牙也得活下來,今夜你便動身,出海之前,千萬壓住氣機,不要讓他察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