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二章 小弟送你最後一程(2/2)
一個女子要喝兩壇酒,還得是烈酒,這姑娘真是海量。
一股陰氣在任脈之中轉了一圈,讓徐志穹生出一身惡寒。
罷了,多買些酒也好,把這寒氣驅散一些。
……
洪振基一揮手,命人置酒。
「諸公,滿飲此杯,今夜勢必馬到功成。」
在他面前站了三十二人,和三十二人是洪振基的幕將,其中有殺道十人,儒家三人,陰陽三人,墨家四人,饕餮貪道四人,檮杌凶道四人,還有四名特殊修者。
眾人修為,五品至八品不等。
看著不算太高,可加上叢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叢銘自稱是檮杌凶道的三品修者,其餘人只需要給他創造一次機會,他就有把握殺了洪振康。
尤其那四個特殊修者,非常擅長製造機會!
是夜,洪振基請洪振康到府上宴飲。
雖說是親兄弟,可除了政事交接,兩人有十餘年不來往了。
收到洪振基的請柬,洪振康也很意外,雖說不清楚洪振基的用意,可還是帶上了些禮物,前來赴宴。
酒席之上,洪振基只提舊情,不說政事,洪振康且隨口敷衍。
「兄長,可還記得我八歲那年,打碎了父皇一隻耳瓶,那可是父皇最愛的一隻耳瓶,我知道父皇不會輕饒,嚇得哭了整整半日,
沒想到兄長替我把事情擔了下來,為此,兄長挨了父皇的打,至今想起來,我心中仍覺得愧疚。」
洪振康喝了口酒道:「陳年舊事,何必再提?」
洪振基長嘆一聲:「提起這舊事,是想告訴兄長,我不是無情無義之人,宣國也好,圖努也罷,你我政見不合,可都是為了千乘爭一個友邦,到頭來,咱們兄弟的情分沒變過。」
洪振康聞言,眼中漸漸泛紅:「振基,你有這份心意,為兄甚覺欣慰。」
洪振基命人抬上來幾隻木箱:「我從兄長那廂,取走八十萬銀子,這是皇兄的命令,絕非小弟本意,兄長請把這銀兩收回。」
洪振康擺擺手道:「你是為公事,又非謀私利,為兄犯錯,本當自省,若是收了你銀子,豈非錯上加錯?」
洪振基嘆道:「說到底,兄長還是怨恨我。」
洪振康搖頭道:「你我雖是兄弟,也是人臣,為神君盡忠,是你我本分,這與手足之情無礙。」
「既是無礙,兄長且把這銀子收下。」
「振基,為兄這銀子不能收,為兄受點委屈不算什麼,這事情卻萬萬不能連累了你。」
兄弟倆喝的盡興,洪振康雖然沒收銀子,但從言語來看,此前的隔閡化解了不少。
直至醉意頗深,洪振康方才起身告辭,洪振基執意相送,卻被洪振康婉拒。
「振基,皇兄對我有些誤解,而今事情尚未澄清,你若與我過於親近,只怕又惹皇兄不快,情誼我領了,就此留步吧。」
「兄長,我不怕皇兄責怪……」
「振基,」洪振康握住洪振基的手,「你還記著我替你挨過打,就該明白一件事,為兄不會讓你受苦。」
話音落地,兄弟倆淚眼相視。
洪振康走了,洪振基站在府邸門口,目送兄長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洪振基擦擦眼淚,一臉憂傷走回了府邸。
等回到書閣,洪振基嘴角上翹,露出一絲笑容:「兄長,小弟送你最後一程。」
……
三十名護衛,護送著洪振康的轎子,往錄王府走去。
途徑樂安湖畔,一陣寒風迎面吹來,護衛和轎夫們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,轎子也隨之搖晃了一下。
護衛首領趙陽功察覺不妙,吩咐眾人加快腳步。
眾人想要走快些,可腿筋陣陣發軟,雙腳使不出力氣。
趙陽功有五品殺道修為,憑著殺氣催生了一身力氣,親自抬著轎子往前疾行。
走了許久,眾人發現樂安湖始終在身旁。
這不算是一座大湖,哪怕普通人沿著湖邊大路走,也最多走上一頓飯的功夫。
他們這是迷路了,樂安湖這條路他們走了成千上百次,居然在這裡迷路了!
不用問,這肯定是中了法陣。
趙陽功喊一聲道:「宋志賢,這是什麼法陣?」
宋志賢是五品陰陽修者,從來到湖邊,他就覺得情況不對,可探查了許久,卻不知道異常處在何處。
看宋志賢不停搖頭,趙陽功喝道:「賈立忠,喻庚孝,破陣開路!」
賈立忠和喻庚是六品的儒家修者,兩人且不管法陣是何來歷,各自釋放浩然正氣,試圖強行破陣。
湖面之上,狂風忽起,一根水柱在湖面之上緩緩匯聚,直衝雲霄。
水龍捲!
趙陽功喊道:「是不是遇到了蛟龍?」
宋志賢看到水龍捲里,有不少黑色的水珠自下而上,不停翻滾。
這不像是蛟龍……
連接湖面和天空的水龍捲突然傾斜,帶著水流和狂風,橫掃向了岸邊。
「水鬼!」宋志賢高呼一聲道,「小心,湖裡有水鬼!」
趙陽功喊道:「哪路水鬼?」
宋志賢用陰陽二氣抵擋著水流:「陽間的,根子是在陽間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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