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四章 兵武之爭(2/2)
一陣陰氣漫捲,室宿消失不見。
武栩進了屋子,徐志穹化作人形,眾人圍坐一圈,一併盯著武栩看。
武栩很不自在,皺起眉頭道:「都看甚來?」
楚禾憨憨笑道:「這不是活了麼……」
武栩笑道:「我死的時候,你看見了麼?」
楚禾真沒看見,血戰北垣時,楚禾去做別的差事了,躲過了那場惡戰。
「我看見了,」牛玉賢聲音還有些顫抖,「千戶走了之後,掌燈衙門,都快塌了……」
「混帳東西!」武栩一拍桌子,「我不跟你說了麼,不准哭!」
牛玉賢趕緊把眼淚擦了。
武栩舒緩語氣道:「衙門塌了,不是讓志穹扛起來了麼?志穹現在出來了,你們接著扛著,
我難得下來一回,酒都沒喝上一口,還看你們喪著臉,這是故意氣我麼?」
適才武栩和徐志穹剛到酒館,徐志穹隱約感到胸前的拍畫在震動。
室宿將楊武的房間隔絕了,拍畫的通訊功能被屏蔽了九成多,只留下了一小點。
牛玉賢和楚禾都沒察覺到,好在徐志穹察覺到了,這才趕回來救下了楊武。
一聽千戶要喝酒,楊武趕緊用法陣去了附近酒館,買好酒,買好菜,買了一桌子好吃喝,弟兄們邊吃邊聊。
說起掌燈衙門裡的趣聞軼事,有不少都是武栩沒經歷過的。
「你說史勛那個王八蛋去了司禮監?」
「是呀,當了掌事太監!」
「鍾參把潘水寒給娶回去了?」
「娶了,這卻把粱賢春氣個半死!」
「這關粱賢春什麼事?」
「粱賢春的桃子上有一首詩,叫眼中淚光閃,兩唇紅彤彤!」
「這首詩寫的好呀!」武栩放聲大笑,且說起這樁樁舊事,怎麼聽都不膩。
說起粱賢春,便要說起蒼龍殿,一說起蒼龍殿,武栩笑容沒了。
楚禾把此行的目的跟武栩講述一遍,武栩聞言嘆了口氣:「三個長老死了兩個,剩下一個還不知所蹤。」
徐志穹朝著武栩聳聳眉毛。
武栩會意,讓弟兄們先吃喝,他帶徐志穹到楚禾房裡,單獨說兩句話。
「千戶,聖威長老也死了。」徐志穹說了實話。
武栩皺起眉頭道:「死在了梵霄國?」
「就眼前的線索來看,是在白隼一部,但我在蒼鴞城外聞到了血腥味,那是梁季雄的血,梁季雄在那裡受過傷。」
「誰做的?」
「董俊生。」
「獨斷冢宰,」武栩還真認得此人,「他打傷梁季雄作甚?」
「正是因為想不出緣由,屬下才為此事困惑,此外,白隼一部和蒼龍殿的過節越來越深了。」
徐志穹把喻士贊死在蒼龍殿的事情告訴給了武栩,武栩緊鎖雙眉道:「這是要開戰。」
徐志穹嘆道;「怕的就是開戰。」
「你覺得大宣能打的贏梵霄麼?」
「打不贏。」
武栩神情凝重道:「你是知道,但那小皇帝未必知道。」
「不管他知不知道,這仗不該打。」
「道理是這般道理,但他也有他的難處。」武栩在皇城司跌爬多年,能夠體會長樂帝的處境,皇室尊嚴如果被冒犯,長樂帝必須做出回應。
「而且這仗若是打起來,梵霄國也要大禍臨頭,那三萬無根之軍,卻還沒弄清楚來歷。」
徐志穹道:「我也正為此事好奇,梵霄境內出了三萬大軍,兵主蚩尤,為什麼沒有察覺?」
「兵武之爭。」武栩低語了四個字,他不想過多解釋這四個字的含義,但徐志穹能推斷出來。
「武是白虎真神,兵是兵主蚩尤,他們之間有爭鬥?」
武栩道:「明面之上,兵主倒也安分,暗地之中卻有不少舉動,可冥道室宿為什麼也會牽扯進來?」
一聽這話,徐志穹的心情也凝重了不少。
蚩尤故意對這三萬大軍視而不見,目的何在?
他想讓梵霄國換個主人?
然後趁機讓西方神位換個主人?
按照窮奇對蚩尤的評價,他與白虎真神的差距還很大。
可室宿為什麼要參與進來?
蚩尤為什麼能獲得冥道的支持?
難道是因為武四狀況不濟,冥道各個星宿都要另立山頭了?
正思索間,又聽武栩喃喃低語:「他說白虎真神看不到,他好像在提醒我些事情……」
武栩看向徐志穹:「兄弟,你現在有幾品修為?」
徐志穹道:「屬下現在是殺道五品……」
「呸!」武栩啐了徐志穹一口,「再若騙我,便把潛輝鏡還給我!」
徐志穹笑笑道:「剛到二品。」
武栩點點頭:「好小子,這才幾個年頭,既是有了二品,去趟星宮應該無妨,
我帶你去看些東西,我懷疑被人遮了眼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