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三章 梁孝恩的另一重修為(2/2)
「娘子,快去罰惡司!」
粱孝恩被千斤龜制住,體內有些血肉在不受控制的生長。
意念鬆動之間,夏琥身上的盤蟒之技解除了。
她拿出針線,還想上前拼命。
粱孝恩已經掙脫了鐵鉤,眼中湧出兩行淚珠。
蒼龍霸道四品技,泣血龍珠!
若是被龍珠打上,夏琥必死無疑。
徐志穹勐然躍起,憑著直覺,從身後一把抱住了粱孝恩。
龍珠打偏了,貼著夏琥的臉頰飛了出去,在夏琥臉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徐志穹喝道:「走,聽話,快走!」
他從身後抱住粱孝恩,拼死扭打。
他不知道夏琥走了沒有,只知道能拖延一會,是一會。
夏琥含著眼淚做了開門之匙,離開中郎院的一刻,她緊緊盯著徐志穹。
她很怕,她怕這是最後一眼……
去罰惡司,去罰惡司找陸長史。
陸長史若是打不過他,再去找上官冢宰!
把能找到的幫手都招來,和他拼了!
……
徐志穹在身後抱住粱孝恩。
粱孝恩滿身又豎起了金鱗。
「馬判官,你是嫌死的不夠快。」
這一身金鱗若是打在身上,能把徐志穹打成肉泥。
但粱孝恩用了不小力氣,金鱗卻始終沒發射出去。
他的氣機在急速散失。
徐志穹在拼命吸他的氣機。
粱孝恩一笑:「死到臨頭,你還不安分,你這麼喜歡氣機,我就多送你一些!」
言罷,粱孝恩微微閉眼,一股霸氣由經脈之中噴涌而出。
蒼龍霸道五品技:妖魔寂滅!
集中霸道氣機,震傷對方經脈。
徐志穹正在吸取氣機,結果一股強悍的氣機直接撞進了任脈。
徐志穹噴出一口鮮血,鬆開了粱孝恩,後退幾步,倒在了地上。
粱孝恩一笑:「我且饒了那女人,殺了你便好,也不知道你罪業有多長。」
粱孝恩依然用盤蟒之技,絞住了徐志穹的身體。
徐志穹感覺全身關節扭曲,骨頭眼看要斷裂。
夏琥應該是逃走了,我也該走了!
徐志穹具意象之力,想去星宿廊,發現自己無法掙脫。
什麼狀況?
難道是梁孝恩用了神機羅網?
梁孝恩沒有用神機羅網,他是在霸氣之中混合了意象之力。
徐志穹想用化身無形脫身,粱孝恩看穿了他的意圖,「想必你還沒見過霸道判官的六品技,今天且讓你長一回見識!」
徐志穹聽不到粱孝恩的聲音,但他的化身無形之技失效了。
為什麼失效,不得而知。
我還有陰陽術法,
盤蟒之技越發兇悍,徐志穹經脈扭曲,無法調動陰陽二氣。
還有名家技法!
徐志穹本想開口說話,卻被盤蟒之技扼住了喉嚨,試了幾次,只能說出三五個字,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還有,還有峰迴路轉。
峰迴路轉的前提是把對方鎖定在視線之中。
徐志穹視力都沒了,哪還有什麼視線?
還有別的辦法麼?
貌似想不到了……
難道只剩下等死了?
不行,不能在這等死。
還有機會。
還有最後的機會。
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操控著鴛鴦刃,小心翼翼挑起了千斤龜。
粱孝恩站在二十步開外,默默注視著徐志穹。
只要梁孝恩願意近身,一刀就可以要了徐志穹的命。
可粱孝恩沒有這麼做,他的經驗太豐富了,他知道徐志穹還有後手,判官道最難纏的後手技。
一旦接近一名垂死的判官,哪怕只受到一丁點傷害,就會中了罰惡無赦。
一旦中了罰惡無赦,後果不堪設想。
何必冒險呢?
盤蟒之技,施術距離足夠遠,就這麼絞死徐志穹,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徐志穹用鴛鴦刃操控著千斤龜,千斤龜上的眼睛鎖定了粱孝恩的位置。
鐵鉤突然激發,射向了梁孝恩的臉頰。
粱孝恩閃身躲過,讚嘆一聲道:「你真是個狠人,我就知道你不會甘心受死,適才若是離你再近一些,這一下還真未必躲得開。」
徐志穹能感知到千斤龜沒有命中,身上的盤莽之技也不見絲毫鬆動。
無妨,再試一次!
只要沒被絞死,就和他拼到底!
徐志穹收了千斤龜的絲線,雖然覺得意識越發模湖,可他並沒有急著出手。
他在等待千斤龜的感應,千斤龜在等著最合適的出手時機。
粱孝恩即將得手,笑的正當得意,忽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粱孝恩一轉頭,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了門口。
粱孝恩一驚:「你是何人?」
漢子反問道:「你是何人?」
「你走錯地方了,滾遠些!」粱孝恩把這漢子當成了兩界州的生靈,看他模樣,也確實像個長鬼。
漢子沉聲道:「我不是找你,我來找他。」
說完,漢子看向了徐志穹。
原來這廝是徐志穹的幫手!
粱孝恩身上突然飛出三片金鱗,一片打在漢子的頭上,一片打在了漢子的脖頸,剩下一片打在漢子的胸口。
既然是徐志穹的幫手,粱孝恩自然不會讓他活著。
漢子在原地站了半響。
粱孝恩本以為他會倒地,卻見三片龍鱗,從那漢子的頭上、脖子上和胸口上,紛紛墜落下來。
那漢子毫髮無傷。
不僅沒受傷,他的面具和衣衫也完好無損。
適才擊中脖子的金鱗,實際只擊中了衣領,那壯漢的衣領上也只是留下了一道印痕。
粱孝恩一驚。
漢子拍打拍打衣領,抹平了印痕,沉聲問道:「你為何打我?」
梁孝恩後退一步,正要用九品技,迫使這壯漢低頭。
技能未及施展,梁孝恩肩膀忽然一痛,千斤龜的鐵鉤,鉤進了皮肉。
梁孝恩大駭,只見徐志穹嘴唇翕動,擠出了兩個字:「無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