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五章 無色之技(2/2)
比如說一個混沌修者想假扮一名老者,他只是染白了鬚髮,模樣不像,身形也不像,可在你眼中,他和那名老者一模一樣,
因為你分辨不出不一樣的地方,你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,
矯枉之技很是強悍,然混沌無常道修者大多不知技法本源,且把它當做易容術用了。」
混沌無常道的修者,居然不知道自己技法的本源?
徐志穹臉頰一陣陣抽動,額頭的疼痛越發明顯。
他想到了很多事情,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趁著自己還有一定接受能力,徐志穹趕緊問道:「混芒之技又怎說?不就是把人變成血樹麼?」
公輸班搖頭道:「這又是混沌無常道修者的謬傳,無常道修者本就寥寥無幾,其對自身技法知之甚少,
混芒,是混淆了事物的本源,人可變成樹,樹也可變成人,但實際上只是本源錯亂,樹到底還是樹,人還是人。」
樹還是樹,人還是人?
這句話在徐志穹腦海里反覆迴蕩,徐志穹臉色慘白,他感受到一種詭異的力量在經脈之中翻滾。
公輸班道:「還有封竅之技,你還能聽麼?」
「能,能……」徐志穹極度暈眩,思索半響道,「封竅之技,是封住魂與魄之間的通竅,是這個道理麼?」
公輸班搖頭道:「不止,還有別的術法,凡是魂魄內外聯絡之緊要,都可因混亂被封堵,混亂之本源,難以捉摸,也無從捋順。」
混亂!
這個詞好要命。
一聽到這個詞,徐志穹感覺渾身都麻軟。
這到底是怎麼了,只是聽到些知識而已,怎麼感覺自己受了嚴重的傷害?
「前輩,封竅之技容日後解釋,咱們還是先說三品技。」徐志穹評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,如果繼續讓公輸班解釋下去,他可能要昏迷了。
公輸班見徐志穹虛汗直流,搖搖頭道:「只怕你聽不得三品技了。」
「我能聽……」徐志穹聲音有些含混。
公輸班道:「若是再聽,恐怕會傷了你性命。」
「我扛得住……」徐志穹很是固執。
在這個世界,一次學到這麼多真材實料,機會實在難得,說什麼也得硬扛一回。
公輸班道:「混沌無常道,三品至一品,各有一項技能,先得哪項技能,仍然憑造化,你想先聽哪一種?」
三品及以上,又開始抽卡了?
三品之上的技能,徐志穹還是第一次聽到。
三種我都聽!
公輸班搖頭:「若是都聽了,你必死無疑,你至多能聽一種。」
他的聲音也有些奇怪。
原本低啞深沉的聲音,似乎有些虛弱。
徐志穹道:「那就聽我遇到的那種,洪振康的那種。」
「我不認得洪振康。」
徐志穹把對方的技能特點簡要描述了一遍:「他施展技能之後,我會認錯人,我會把原本不相干的人當做是他。」
公輸班思索片刻道:「這是無色之技。」
「何謂無色?」光是聽到無色兩個字,徐志穹渾身抖戰。
公輸班緩緩說道:「白銀五萬兩,你想買麼?」
「買!」徐志穹果斷答應。
公輸班記下一筆,一字一句說道:「無常道修者,若能參破閉目、塞聽、矯枉三種技法的玄機,便能修成無色之技,
無色之技,會抹去事物的所有特徵,
倘若你中了無色之技,你若是要尋找某個人,你無法分辨他的模樣,無法分辨他的衣著,無法分辨他的聲音,聞不出他的氣味,連他的氣機都察覺不到,所有的特徵都化作混沌,
你覺得人人都不是他,又覺得人人都是他,無色之技若是用到精湛處,哪怕他和石頭站在一起,你也無從分辨。」
聽完這番話,徐志穹躺在馬車上,氣喘連連,頭顱不停鼓脹,隨時就要炸裂。
「無色之技,有,有破解的方法麼?」
公輸班的語氣也越發艱難:「有,十萬銀子,你買麼?」
「我買……」話沒說完,徐志穹昏死了過去。
公輸班趕著車,咳嗽兩聲,默默前行。
不多時,耳畔傳來一個聲音:「你作甚?想害死他麼?」
公輸班嘆道:「他給的實在太多。」
「我平時虧了你銀子麼?」
公輸班頗感無奈:「家裡人口多,開銷終究大了些。」
「混沌秘辛,不可說,不可聽,你連自己的性命都拼上了?」
「這後生,不容易,卻該幫他熬過這一關。」說完,公輸班劇烈咳嗽,嘔出一口血來。
「是該幫他一把,可你太心急了,」那人長嘆一聲,「莫怕,我幫你們把氣血壓住,日後莫再這般魯莽。」
……
昏迷許久,徐志穹醒了過來,馬車停在了一座山洞門口。
公輸班指著山洞道:「就是此地,你且進去看看,能不能討來丹藥,且看你造化。」
徐志穹站起身子,踉踉蹌蹌進了山洞。
兩股氣機襲來,徐志穹感知到山洞深處有一個強大的存在。
他沿著氣機慢慢找尋,接連走了十餘里,看到了一名白髮老者,坐在岩壁之下。
借著指路燈籠的光芒,徐志穹笑了。
這人他認識。
「太卜?」
「誰是太卜?你認錯人了!」老者失口否認。
徐志穹舉著燈籠打量了一圈:「這是你的星宮?」
老者連連搖頭:「什麼星宮,這就是一座山洞而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