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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二十章 十八年前的生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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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恭賢把過往的經歷一五一十說給了徐志穹。

他原本是前任閻君尤正軒的一名侍衛,那一日,尤正軒在閻羅大殿清點「罪業」,發現其中一箱「罪業」有誤,命令周恭賢前去核對。

周恭賢將那「罪業」的主人帶到尤正軒面前,本以為閻君會讓那廝灰飛煙滅,沒想到兩人竟是舊時相識,那人故意拿來一箱子假「罪業」,就是為了見尤正軒一面。

徐志穹問道:「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和名姓么?」

「長相倒是沒什麼印象,還要說名姓……好像姓焦,也是一位閻羅殿君。」

姓焦的閻君……

徐志穹不認得姓焦的閻君。

但卻認得以為姓焦的鬼帝。

該不會是焦烈威吧!

很有可能。

也許那個時候的焦烈威還是閻君。

這位焦閻君和尤正軒暢聊一日,當夜兩人在臥房對飲,好像說了些機密之事,周恭賢在門外守候,耐不住睏乏,睡過去了。

等到次日醒來,聞聽尤正軒在房中呼喚,周恭賢趕緊進了臥房。

待至房中一看,尤正軒遍體鱗傷,氣息奄奄,那位焦閻君早已不知去向。

「尤閻君從暗格里拿出一個木盒,交到我手上,讓我把這盒子交給他的族兄,郁顯國鬼帝尤世強手上,

郁顯國和千乘國隔著一重大海,我平時連陽世都去不得,哪裡能去郁顯國的陰司,

尤閻君讓我從兩界州穿過去。

兩界州那是什麼地方?憑我這點修為,哪有可能活著走出來?

我告訴尤閻君另想辦法,哪成想閻君不多時便氣絕身亡,魂魄也不知去了何處。

尤閻君死了,我且把盒子收好,一時間也沒有去兩界州的膽量,

沒過多久,閻羅殿大亂,千乘陰司沒有四品修者,幾名無常使為爭奪閻君之位打了起來,

閻君死的時候我在身邊,無常使們都以為我知道閻君的遺言,非讓我指認繼任閻君之人,

這種事我哪敢亂說,若是說了,這條命鐵定就沒了。」

周恭賢為了躲避這場風波,帶足了乾糧,下定了決心,去了兩界州。

在兩界州走了整整十天,乾糧吃完了,水喝光了,周恭賢迷路了。

本以為必定困死在兩界州,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那位焦閻君。

周恭賢不敢相抗,磕頭求饒,焦閻君饒了他一命,非但沒殺他,還跟他做了一樁買賣。

「他拿出了這方硯台給我,還給了我一張蛇皮,把硯台的用法教給了我,

這方硯台只要不落地,裡邊就會存著墨汁,墨汁一旦灑在人身上,活人會被抽魂,魂魄會灰飛煙滅,

他叫我平時不要碰這硯台,用蛇皮將它裹住,放在木器之上,千萬別碰土石,要用硯台的時候,手上必須戴上這塊蛇皮,

他用這兩件東西,從我手裡把前任閻君的遺物換走了,他還把我帶回了千乘陰司,隨後便不知去向,

等我回到閻羅殿時,幾名黑白使已經分出了高下,黑無常章元瑞成了新任閻君,我以為這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,

沒想到章元瑞卻還惦記著遺言的事,他以為我隱瞞了尤正軒的遺言,一直想找機會除掉我,

我忍辱偷生,煎熬了整整兩年,且研習這硯台的用法。」

徐志穹詫道:「這還研習什麼,你把墨汁甩到對方身上就是了!」

「沒那麼容易,」周恭賢搖搖頭道,「這墨水很是特殊,離開硯台,眨眼之間便要失效,

遠戰之時,我若是把墨汁拋灑出去,墨汁還在半空,恐怕就不靈了,

近戰之時,我身手不濟,根本沒有拿出硯台的機會。」

徐志穹恍然大悟:「所以你乾脆把硯台丟了過來。」

周恭賢點頭:「這手段相當不易,是我反覆鑽研之後方才領悟,我硯台丟的很準,若是能砸中你,你勢必被我抽了魂魄,若是砸不中你,濺出來的墨汁落在你身上,也能抽了你魂魄,可誰曾想你居然躲了那麼遠……」

說到此周恭賢哀嘆連連。

徐志穹道:「不要難過,想想你是怎麼當上閻君的,心裡能好受些!」

周恭賢道:「有一次,我因為貪了一點「罪業」,也就三千兩上下,被章元瑞抓住不放,要把我押進死牢,

情急之下,我和他拼了,用墨汁抽了他的魂,隨即又讓他灰飛煙滅,

眾人見我會用抽魂之技,以為我有四品修為,自此我便當上了閻君。」

徐志穹道:「尤正軒的遺物長什麼樣子?」

「這卻不好說,」從周恭賢的表情來看,這事情很難描述,「那是隻眼睛,有時候看著很大,有時候看著又不那麼大,有時候摸著是硬的,有時候摸一摸還挺軟。」

徐志穹皺眉道:「你經常摸麼?」

「不能經常摸,摸過一次,會暈眩許久,有時候只是看著,都覺得暈眩,」周恭賢的神情漸漸陷入了詭異的迷離,「它平時不會動,但要是看久了,卻覺得那眼珠在轉,再看周圍別的東西,也覺得和之前不一樣了。」

「怎麼就不一樣了?」

周恭賢認真思索道:「黑無常戴慧琴,長得挺俊的,身段也挺好的,可看過那眼睛,再看她,卻覺得不俊了,

白無常於延彩,這人心機深,出手毒,可看過眼睛再看他,卻覺得這人心地挺不錯,

尤正軒死了這麼多年,他的臥房一直空著,那天我在窗邊看到了他,他好像還活著,我覺得他活著,也看見他真的活著……」

周恭賢一字一句說的都像是真的。

徐志穹卻在他的話里聽出了些邏輯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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