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八十五章 殘柔之心(2/2)
殘柔星宿大致解釋了宦門的氣機原理,這點徐志穹早就知曉,宦門氣機就是在陰氣的表面,蒙上一層霸氣的殼子。
這種做法明顯節省了霸氣的數量,對當時的梁振瑞而言,也的確是正確的選擇。
可殘柔星宿是怎麼以此創立宦門的?
她身上的霸氣從何而來?
殘柔星宿道:「梁振瑞後來把這手段傳給了我,可惜我沒能學會。」
你肯定學不會,你身上沒霸氣。
可殘柔星宿的解釋,讓徐志穹徹底茫然。
「只因為我當時是男兒身,體內生不出陰氣,生出陰氣也會被男兒家的陽氣中和,因而一直學不會這技法。」
徐志穹一愣:「你缺的是陰氣,不是霸氣?」
殘柔星宿笑道:「我是霸道修者,修為已到了三品,怎會缺霸氣?」
她是霸道修者?
她不是姓潘麼?
徐志穹道:「蒼龍霸道有種血限制,非皇室不可修行,難道星宿當時是皇親?」
殘柔星宿搖頭道:「我並非皇親,在大宣立國之前,蒼龍霸道並無種血限制,世人皆可修行,與其他道門也並無分別。」
大宣之前,蒼龍霸道沒有種血限制!
這和大宣的史料又不一樣。
徐志穹揉了揉太陽穴,很多常識性的知識,在他這裡被徹底顛覆了。
殘柔星宿嘆道:「我既是學不會這技法,梁振瑞便把這技法教給他弟弟梁振傑,梁振傑不肯學,梁振瑞又把這技法教給他妹妹粱振嬌,
粱振嬌學了,但她也學不會,女兒家雖然能生出陰氣,但陰氣會和霸氣相容,依舊成不了霸氣包裹陰氣的獨有氣機。」
男子不能學,女子也不能學,那就只剩下一種人能學了。
殘柔星宿接著講述:「得了怒祖助戰,淵州軍連戰連捷,到了泉鄉,也就是今日的滑州,雙方爆發了一場惡戰,這一戰,淵州軍吃了大虧,原因是李畫師出手了。」
徐志穹點頭道:「當時的李畫師,是大乾的畫將。」
殘柔星宿思索片刻,搖搖頭道:「倒還不能這般說,當時的李畫師是一閒人,本不聽朝廷使役,然其對圖奴厭惡極深,在乾君再三相請之下,便為大乾出戰,
乾君封他為大將軍,因為他擅用畫筆,故而淵州軍稱之為畫將。」
畫將的綽號,原來是敵軍起的。
「在泉鄉,我率先鋒軍,先與李畫師交手,兵敗不敵,折了兩萬大軍,還被他生擒了去,
他不打,也不殺,只喜歡作畫,給我畫了幾幅畫,卻又放我回去了,
他雖饒了我,梁振瑞不饒我,痛打了我一頓,又派梁振傑出戰。
梁振傑也被生擒,待回來之後,性情卻變了,終日看著敵方軍陣,卻盼著李畫師出來。
彼時,我不知他為何變了性情,此時,我懂了。」
你懂了。
你和梁振傑都愛上了同一個男人。
殘柔星宿又給徐志穹沏了一杯茶,微微垂首之間,更顯俊秀柔美。
茶沏好,殘柔星宿在杯子上輕點三下,杯中氣機繚繞,香氣四溢。
殘柔星宿輕嘆一聲:「梁振傑兵敗,軍中流言四起,卻說非要梁振軒出戰,否則無人能勝過畫將,
梁振瑞心有不甘,親自帶兵與李畫師較量,激戰過後,梁振瑞大敗,大軍被圍,
梁振瑞向梁振軒求援,梁振軒不予理會,他又向怒祖求援,怒祖答應出兵,卻又不見動靜,
而後梁振瑞率兵強行突圍,我與梁振傑斷後,我二人本是抱了必死之心,沒想到,李畫師設下陷阱,生擒梁振瑞,卻放過了我和梁振傑,
梁振瑞兵敗被殺,我和梁振傑成了戴罪之身,淵州軍自此落入梁振軒手中,
梁振傑是他手足,僅遭訓斥,未受嚴懲,而我……被削去將軍職務,遭受宮刑,自此成了內侍。」
徐志穹靜靜聆聽,終於知曉了宦門起源。
殘柔星宿長嘆一聲:「彼時我有霸道三品修為,可遭受宮刑之後,體魄殘缺,心性隨之殘缺,昔日征戰四方的剛強不再,只剩滿心幽怨與暴躁,卻也生不出霸道氣機了,
萬般無奈之下,我又想起了梁振瑞教我的技法,研習之間,卻發現體內能生出一股柔和的陰氣,
這股陰氣和霸氣不相容,且按照梁振瑞傳授的訣竅,我在陰氣之上做出了一層軟殼,且讓這帶殼的陰氣充斥經脈,體魄卻也出現了變化,
年深日久,我身手變得愈發敏捷,循著氣機的變化,又獨創了多種技法,
丟失的修為漸漸找回,我且按照獨特的法門修到了凡塵之上,在俯視凡間之時,我創立了殘柔這一道門,
以此來說,道門出於我之手,修為出自梁振瑞。」
徐志穹捋清了前因後果,又問了急切想知道的一件事:「泉鄉一戰過後,李畫師遭遇了什麼?他和混沌有什麼仇怨?又和窮奇有什麼約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