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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八十六章 你知我是誰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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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穹逐一治好了六位同道,坐在員吏舍門前吃東西。

他吃的很認真,一根根肉骨頭啃的乾乾淨淨,一罈子酒喝的見了底。

夏琥在旁取來絹帕,幫徐志穹擦了擦臉:「吃慢些,這兩天事忙,也沒照顧好你,連酒都沒煮好,卻讓你喝了一肚子冷酒。」

「無妨,冷酒也有滋味!」徐志穹吃飽喝足,起身道,「我要離開些日子,罰惡司交給你照看,遇到難處,記得找我。」

夏琥笑道:「不用叮囑了,上次走的時候也是這番話,我都記下了。」

徐志穹點點頭,把長史令和長史印交給了夏琥。

夏琥一愣:「這,這是要作甚?」

徐志穹一笑,沒有作答,走向了罰惡司門口。

夏琥在身後叫道:「志穹,到底怎地了?」

見徐志穹一直不回頭,夏琥喊一聲道:「官人!」

徐志穹回過頭來,笑問道:「還記得何時叫我官人的?」

夏琥一瞪眼睛:「在判事閣啊,你弄幾根功勳過來勾搭人,我生意也是不好做,卻讓你給騙了!」

徐志穹又問一句:「你何時認識的我?」

「望安河邊呀!你從我這裡騙雞蛋,我給了,我想從你那裡騙一條黑狗的功勳,沒騙到。」

徐志穹點點頭:「那時候卻好,那時候我是我了……」

夏琥詫道:「你說什麼呢?」

徐志穹反問道:「我是說,咱們倆這段姻緣,就是互相騙來的麼?」

夏琥笑一聲道:「誰跟你有姻緣,你行納彩之禮了麼?」

「行了呀!」徐志穹道,「當初不是給你了一株茉莉麼?」

「那個也算?」

「納采之禮都行了,也該洞房了!」徐志穹勐然抱起夏琥,飛到了半空。

夏琥想要掙扎,又怕掉下去,只能用力抱著徐志穹。

徐志穹抱著夏琥,在罰惡司上空繞了一圈又一圈,夏琥沒這麼飛過,嚇得不敢睜眼。

等到了中郎館,夏琥渾身還覺得發軟,卻也沒力氣掙扎了,偎在徐志穹懷裡,柔聲細語道:「非要今天洞房?我還沒算過日子呢。」

「我算了,今天就是好日子,娘子,兩條門路都給我吧!」

夏琥紅著臉道:「水靈靈的正路不好好走,你非惦記那裡作甚?」

徐志穹端正神色道:「既是我娘子,哪條門路都是我的!」

夏琥抽泣一聲道:「那,那,那便依了你。」

依了!

當真依了!

徐志穹摸了摸夏琥紅撲撲的臉頰,深吸一口氣道:「你可要記得這番話,改日我要的時候,都是我的,你可說定了!」

夏琥詫道:「怎就又改日了,不說是今日麼?」

「今日……」徐志穹沉吟片刻道,「今日身子不方便。」

夏琥踹了徐志穹一腳:「你個男人家,有什麼不方便?」

徐志穹咂咂嘴唇:「男人也有不方便的時候,娘子,我當真走了。」

夏琥攥著徐志穹的手道:「莫要騙我,你是不是心裡壓著事情。」

「是壓了一點,倒也不是什麼大事。」徐志穹輕撫著夏琥的臉蛋。

夏琥摸了摸徐志穹的臉頰:「不管去哪,我在這等你回來。」

……

皇宮裡,長樂帝捏著下巴道:「志穹,你說梁玉申改了祭壇,招來的是邪神?」

徐志穹點點頭:「就是因為祭壇裡邊另有玄機,所以韓大哥和李畫師才要竭力毀壞祭禮。」

長樂帝皺眉道:「可祭壇已經徹底毀壞,這事情全無對證,我也不能單憑推斷治罪梁玉申。」

徐志穹搖頭道:「不需要治罪梁玉申,無論梁玉申到底是什麼人,用的是什麼心,他都是有功的,

有功要賞,有過要罰,你是皇帝,守住規矩比什麼都重要,至於怎麼對付梁玉申,這事有人替你操心,天上的也有,地上的也有,只是別把這些人都趕跑了就行。」

長樂帝思索片刻道:「前兩天我看到陳順才了,你說天上的,就是他吧?」

徐志穹點點頭:「還有他們道門宗師,都在這廂照應著。」

「地上的是李沙白和韓辰?」

徐志穹繼續點頭:「還有二哥,還有楚將軍,還有鍾指揮使,咱們手上有的是狠人,摁死個梁玉申並不難,

但摁死他之前,得把他背後的黨羽查出來,否則梁玉申就是死了,咱們還是不知道真正的敵手是誰,

除此之外,也不妨借梁玉申的手做點事情。」

梁玉陽搖頭道:「我能借他做什麼事情?」

徐志穹笑道:「陛下謙遜了,若不是借了梁玉申的手,京城那群紈絝怎會變成蒼龍衛?」

長樂帝陰森一笑:「要不說我就你這一個兄弟,我的心思卻總瞞不過你。」

徐志穹一笑,驀然抬起頭道:「我們什麼時候成的兄弟?」

長樂帝愣了片刻道:「這事情你都能忘了?想當初你來了皇宮,在冰井務里當差,咱們那時候相識,可是有並蒂連的交情!」

「沒有連!」徐志穹端正神色道,「我可沒做逾規越矩之事!」

長樂帝道:「我是一片誠意請你去的,誰讓你當時沒去!」

「我們初次相逢,許是更早些。」

「是早些!」長樂帝點頭道,「在安淑院,你是老鼠,我是瘋子,可那個時候不算是兄弟。」

「再之前,你見過我麼?」

長樂帝搖頭道:「那卻沒有了,你問這個作甚?」

徐志穹擺擺手道:「不做甚,亂想罷了,陛下早些歇息。」

梁玉陽嘆道:「這兩日睡不著,總感覺怒夫教不會平息。」

怒夫教已經平息了,徹底平息了,只是徐志穹不知該怎麼和梁玉陽解釋,有些東西他聽了也不信,有些東西,以他的修為根本不能聽。

梁玉陽慨嘆道:「怒夫教,各國都有,怎麼就在大宣掀起這多風浪?」

徐志穹知道原因,還是沒法解釋。

怒夫教是你梁家先祖留下的棋子,既能轄制不服從他意志的梁家子孫,也能用大量教眾穩固他的神位。

這些事情都沒法告訴梁玉陽,但好在,梁玉陽不用為這些事情擔憂了。

徐志穹很想替長樂帝把梁玉申除掉,但有些事,梁玉陽得學會自己做。

……

徐志穹去了蒼龍殿,陪二哥吃酒,和梁玉瑤嬉鬧,順便問候了一下樑玉申。

「首殿尉,節哀。」

梁玉申皺眉道:「運侯何出此言?」

「我聽說你有一位摯友,死的那叫一個慘,先被別人騙出來,砍了一遍,死了一回,又被別人拖出來,砍了一遍,又死一回,你說這人得多慘?」

梁玉申沉默片刻道:「我不知運侯此言何意,你說的這人,我不認得。」

「你當真不認得?那或許是我看錯了,我前些日子和群野鬼打了一仗,在野鬼之中居然沒看到你,你幹什麼去了?」

梁玉申怒道:「運侯,你酒吃多了,你和野鬼廝殺,與我有什麼相干?」

「與你沒相干麼?我看都是你熟人,有一位姓隋的星宿,有一位姓雲的從神,還有姓祝的上神,這些你都認識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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