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九十二章 新晉星宿(1/2)
徐志穹把陳五豐的魂魄送到了千乘國賞善司,白悅山認認真真把陳五豐的功過算了一遍。
按照白悅山的算法,陳五豐有功,但功不足以抵過,功過之間有些許差異,須讓陳五豐在賞善司做幾年役人,才能允許他轉生。
這對陳五豐已經是極好的結果,按照他當初的惡行,他應該在地府刑獄受數十年的折磨,正因為拼死救下姜和財一家,讓他得以從輕受罰。
可這個結果對徐志穹不是太好,因為徐志穹不能讓陳五豐復生,陳五豐的罪過沒有完全洗清。
按照生殺對等,徐志穹沒能拿到這份修為。
他可以另外找個賞善大夫重判,以徐志穹的手段,稍微施加點暗示和壓力,就能讓對方忽略功過之間不大的差距,幫陳五豐徹底洗清罪過。
但徐志穹覺得白悅山的判罰很得當,他沒再理會修為的事情,與白悅山話別後,徐志穹回苦蕎鎮,找混沌接著修行。
自此,再沒有響馬趕來苦蕎鎮,道上的人都傳開了,元洲數一數二的大響馬狄崇三,在苦蕎鎮被一個老要飯的給殺了,一夥子人殺得乾乾淨淨,所有響馬路過苦蕎鎮都得繞道走。
「那老要飯的不是死了麼?死了還怕他作甚?」
「這事邪著呢,那老要飯的有時候還回來。」
「回來的是人是鬼?」
「誰知道呢,他回來討酒喝。」
每到酒肆里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,姜和財關上大門,算是打了洋。
但他不吹燈,他會煮上一壇酒,備上兩個小菜,坐在櫃檯後邊默默等著。
有時候一夜都等不到,有時候能聽到吃喝的聲音,可困極了怎麼睜不開眼睛。
那天,正打著瞌睡,他聽到了聲音。
「老掌柜,今天這醬肉差了點滋味。」
「老哥哥,咋才來,酒都涼了。」
「這不出去辦差麼,我跟你說,今天我可帶了酒錢,不白吃你的。」
「酒錢不要,我就想聽你講故事。」
「哪有那麼多故事講。」
「講過的也成,我就想聽!」
「你這老東西,真會難為人,行啊,就講講我在滑州的時候,提起我陳五豐的名號……」
……
剛出苦蕎鎮不久,徐志穹的狀況不對了。
他發現自己的修為滿了,即將突破二品。
既然是要晉升,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,混沌做了兩間石屋,本想在荒野住下。
可徐志穹停不下來,兩間屋子裡里外外,來回走個不停。
「這也來的太快了,按我算法,不應該這麼早來的。」徐志穹的額頭上滿是汗水。
混沌分身道:「苦蕎鎮上老馬家媳婦就快生了,你去跟她商量商量,她也是頭一胎,我看你比她慌亂。」
徐志穹白了混沌一眼:「我這不是沒準備麼,按理說,陳五豐的功勳,我應該收不到的,我沒救活他。」
混沌想了想,似有所悟道:「生殺對等,這個生,未必只是活命的意思,你雖然沒救活陳五豐,但這人確實重新活了一回。」
徐志穹搖頭道:「我沒救他,救他的是自己。」
混沌搖了搖頭:「隨你怎說,這功勳算在了你頭上,修為自然就給了你。」
徐志穹問道:「我道門的功勳,是由我道門之主決定的麼?」
混沌搖頭道:「這我不知曉,但我知曉各個道門都有規矩,道門之主能對規矩做出改變,但也得在規矩的約束下行事,
你的這部分修為,應該不是薛運給你的,是你道門給你的。」
每次聽到這些複雜的理論,徐志穹就覺得腦仁疼,道門和道門之主到底有多少區別?
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當天晚上,徐志穹出狀況了。
先是石屋周圍多出了好多燈籠。
混沌坐在石屋之中,心平氣和的看著燈籠道:「明亮些,終究是好。」
接著是石屋周圍的石屋越來越多。
混沌依舊平和:「寬敞些,終究是好。」
石屋彼此相連,不時有俊美的舞姬,從石屋四面八方出現,為混沌獻舞。
混沌冷笑一聲:「無非庸脂俗粉!」
他不為所動。
又過多時,有一名歌伶進了石屋,為混沌獻唱。
混沌不太澹然了:「你用《釵頭鳳》的曲,唱《鵲踏枝》的詞,也不是不可以,
但其中的板眼,總得分明一些,你這隨隨便便就停頓一下,這卻容易傷了聽者的經脈。」
前一名歌伶離去,又一名歌伶進門,按照混沌之前的指點,分明了板眼。
混沌深吸一口氣,強忍不適道:「板眼分明了,也不能完全不顧曲調,你這沒有調性,唱的還聲嘶力竭,聽者魂魄容易受損。」
又一個歌伶換了進來。
混沌低下頭,喃喃低語道:「一首曲子,你唱一個曲調就好,不要各個曲調來回穿換。」
前一名歌伶沒走,後一名歌伶又走了進來,兩名歌伶一起獻唱。
混沌的頭埋得更深了:「你非要穿換曲調,且等唱完一句再換,不要在半句的時候換調子。」
俄頃,幾十名歌伶聚集在石屋之中一起獻唱。
混沌的眉毛長到了下巴上。
一雙眼睛鑽進了耳朵里,想把耳朵堵住。
但是單靠一雙眼睛堵不住。
混沌澹然一笑:「無妨,我有塞聽之技。」
他把自己的聽覺給廢了。
過了大概一個時辰,石屋裡擠滿了歌伶,混沌分身發現自己的塞聽之技似乎被突破了。
他依然能聽到歌伶們的吟唱,不按曲調,不按板眼,毫無規律可循的吟唱。
「嗨!」
「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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