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章 詭辯典籍(2/2)
這話說的直率,但卻說在了她心坎上。
陶花媛人長得如此俊美,性情又如此真摯,難怪志穹任地疼愛她。
陶花媛看著尉遲蘭道:「你這人話太少,悶了些,咱們吃兩杯酒,一來消消悶氣,二來也暖暖身子。」
說完,陶花媛拿出了一隻精巧的酒壺和兩隻杯子,給尉遲蘭倒了一杯,也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這修陰陽的也真是奇怪,怎麼還隨身帶著酒具?
尉遲蘭捧起杯子,喝了一口,酒力甚勐,嗆得她咳了兩聲。
陶花媛詫道:「我還以為你酒量不錯。」
「酒量,還是有一些的。」
尉遲蘭腹誹一句,且看我長得壯,便以為我酒量大麼?
兩人一杯接一杯,喝了許久,陶花媛的酒壺好像始終都倒不干。
借著酒力,尉遲蘭的膽子大了些,言語也漸漸多了些,說到動情處,忍不住嘆道:「我想他,也是沒用的,他是什麼身份,我又是什麼人?」
陶花媛不以為然:「他跟你計較過身份麼?」
尉遲蘭抿抿嘴道:「他,他是沒有說過,但我心裡清楚,門戶不當對,他是不會娶我的。」
「你覺得我和他門戶當對麼?」
「你在陰陽司里,也是個大官。」
陶花媛嗤笑一聲:「莫說什麼大官,就算是陰陽司大卜,也配不上他侯爺的身份。」
尉遲蘭低下頭道:「你若說配不上,那我就更配不上。」
陶花媛嘆道:「若說配得上,恐怕也只有玉瑤公主,志穹若做了駙馬,也是他福分,我縱使做不了他正妻,能當個妾,也心甘情願。」
「我,我也情願……」尉遲蘭把頭埋得更低,還有些口吃。
陶花媛又嘆一聲:「只怕現在連妾都做不成。」
尉遲蘭一怔:「為何這般說?」
陶花媛神情憂鬱道:「志穹怕是出事了。」
尉遲蘭驚曰:「你怎知曉?」
陶花媛轉過臉道:「你且想想,他做什麼去了?」
尉遲蘭道:「我聽公主說,他去那海島上探路了。」
陶花媛指著南方道:「咱們乘船走了三天,這海島卻還看不到盡頭,你見過這麼大的海島麼?」
尉遲蘭搖搖頭道:「來夜郎過之前,我都沒出過海,我也不知道海島長什麼樣。」
「且不說這海島,只說探路這事情,公主讓他帶著林倩娘去了,林倩娘是個會探路的麼?」
尉遲蘭想了想道:「林姑娘是個有學問的人,有學問的人,肯定是有本事的。」
「你是打過仗的,探路這種事情,和學問有什麼相干?若是帶了你去,起碼你能打,若是帶了我去,我會用法陣,帶著林倩娘有什麼用?跑到海島上給志穹講學麼?」
對這件事,尉遲蘭也有些懷疑:「或許公主,另有安排吧。」
陶花媛看看四下無人,壓低聲音道:「我看她不是另有安排,我看她是另有用心,我看她是想害死志穹。」
尉遲蘭一驚:「這話可不能亂說,公主怎會害了志穹?」
陶花媛搖頭道:「我可不是亂說,你知道公主現在修為到了幾品?」
尉遲蘭搖搖頭道:「這我不知曉,只記得有一次,她要出玉瑤宮,李少史不允,我們幾個人都拉不住她。」
「你修的是殺道,她力氣比你還大,你覺得她還是七品修為麼?她修為早就過了七品,五品都擋不住,
按照咱們大宣的規矩,修為過了七品,就得去蒼龍殿當蒼龍衛,梁玉瑤自幼嬌生慣養,哪能吃得了那份苦?
志穹那麼聰明,這事情他肯定是知曉的,梁玉瑤若不想事情敗露,肯定要除掉志穹。」
「不,不能……」尉遲蘭不敢相信,不住的搖頭道,「玉瑤公主和志穹是有情誼的。」
「自古無情帝王家,你跟皇家說什麼情誼?」
「可,可志穹還是有功之人!」
「你抽空也看看史書,歷代皇帝殺的功臣少麼?越是有功之人,他們下手越狠!」
「不能……」尉遲蘭越想越害怕。
陶花媛咬咬牙道:「林倩娘是梁玉瑤身邊的人,她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,
讓她陪著志穹上島,在島上再布置些伏兵,且叫那狐媚子和志穹一併送死,這卻不是一石二鳥!」
「不能……」尉遲蘭聲音越來越小。
陶花媛嘆道:「傻妹子,今天我說的話,你千萬別告訴旁人,我一定得把這事情查清楚,不能讓志穹栽在他們手裡!」
說完,陶花媛喝光了壺中酒,起身走了。
尉遲蘭坐在甲板上,神情痴怔。
玉瑤公主要害死志穹?
假的,一定是假的!
陶花媛和梁玉瑤一直不和睦,想必是她多心了。
這種事我還是不跟著摻和的好。
可志穹他……
尉遲蘭看向了南邊的海岸,心裡越發的慌亂。
她起身離開了甲板,正往船艙走去,卻見陶花媛迎面走來。
「陶姑娘……」
尉遲蘭剛打了聲招呼,卻見陶花媛看了她一眼,微微點頭,隨即離去。
適才還在一起談天說地,怎麼轉眼就這麼冷澹?
她是去查公主去了,怕是不想走漏了行蹤?
尉遲蘭走回了自己的船艙,陶花媛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。
一個女兒家,生的這麼壯碩,也不知那賊小子看上她哪一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