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一章 親娘嘞!(2/2)
徐志穹並沒有離開京城,他一直守在暗處,戒備著牛金牛。
牛金牛沒有出現,他收到了梁玉申的消息,卻擔心徐志穹設下了陷阱。
徐志穹確實設了陷阱,可惜牛金牛沒上當。
姜夢雲帶著柴秋慈到了千乘陰司,徑直前往了奈何橋頭。
因為徐志穹提前和施程打好了招呼,奈何橋周圍沒有鬼差也沒有亡魂,陰司之中所有人,在這一個時辰之內不准靠近奈何橋。
姜夢雲帶著柴秋慈上了橋,徐志穹緊隨其後。
這是徐志穹第一次登上奈何橋,當然,前前世那些沒有記憶的時候不算在內。
奈何橋是一座石拱橋,橋面五尺多寬。
沿著階梯一步步走到橋的頂端,在重重迷霧之間,徐志穹看到一名女子,正坐在地上,用勺子攪動著湯鍋。
看到姜夢雲,那女子抽泣一聲,擦了擦眼淚。
她長得很俊美,容貌和姜夢雲有些相似,但又不完全一樣。
柴秋慈也是如此,她與坐在橋上的女子,仿佛姐妹一般。
「哭什麼?」柴秋慈從那女子手裡接過了勺子。
姜夢雲怒斥一聲,擰了柴秋慈好幾下,斥道:「你說她哭什麼?你擅離職守,卻讓她在這裡等了你多久?」
事後徐志穹才知曉,姜夢雲有很多分身,每個分身都是孟婆,她們有血有肉,有魂有魄,與其說是分身,倒更像是姜夢雲的女兒。
孟婆兩人一隊,兩個人守一座橋頭,一人守一個月,然後換班。
柴秋慈跑去凡間了,這位等著和她換班的孟婆,在這等了十幾年。
姜夢雲惡狠狠道:「她守了多少年,你就在這守多少年!」
柴秋慈也快哭了:「你答應過我,讓我能看看兒子。」
姜夢雲冷哼一聲:「罷了,一年准你三天假,這都算便宜你了。」
「一年就三天,這算什麼便宜!」柴秋慈不服氣,和姜夢雲爭吵兩句,被姜夢雲拿起根竹條,抽打了一頓。
徐志穹站在望鄉台上,朝著遠處眺望。
姜夢雲費解道:「你看甚來?」
徐志穹看到看到一群人,穿著鮮艷的服侍,塗抹著鮮艷的油彩,正在舉行祭禮。
這是蠱族的裝扮,參加祭禮的人數上萬,對於人丁稀少的蠱族而言,這種狀況很是罕見。
他們舉辦這麼大規模的祭禮,是為了慶祝什麼?
關鍵是,為什麼我在奈何橋頭,能看見蠱族的祭禮?
姜夢雲提醒一句:「別老站在望鄉台上看,當心看掉了魂,你已經脫離凡塵,只要不出大閃失,今後也不用再上奈何橋了。」
徐志穹轉過視線,往奈何橋另一側望去。
過了橋,就是來生。
「我一個活人若是走過去,會是什麼狀況?」徐志穹笑問道。
「試試不就知曉了,」柴秋慈盛了一碗湯給徐志穹,「先把湯喝了。」
不喝湯,不讓過橋。
徐志穹果斷選擇了放棄。
離開了奈何橋,從橋頭上下來的孟婆一直在哭。
徐志穹嘆息道:「一守十幾年,確實苦了些,前輩,你怎麼不多分出一個分身來,和她換個班?」
姜夢雲沒作聲,那孟婆在旁道:「指望她做個分身出來,卻比生個孩子還難!」
姜夢雲大怒,拿著手裡的竹條,對著孟婆一通抽打:「別以為受了委屈便了不起,再敢放肆,我打折你腿!」
徐志穹心下慨嘆,柴皇后這脾氣,和姜前輩真是像。
……
長樂帝滿臉是傷回到皇宮,呂運喜嚇個半死:「陛下,這是出了什麼事?」
「無妨,一點也不疼!」長樂帝擺擺手道,「下一道密詔,給陰陽司、皇城司、秘閣和蒼龍殿,告訴他們,聖威長老的事情和運侯出訪梵霄國的事情,必須守口如瓶,但有泄露者,嚴懲不貸。」
……
徐志穹騎著戰馬,走在西境廣袤的荒野上。
餘暉掩映,楚禾和牛玉賢一起注視著楊武。
楊武沉吟許久道:「我是楊武的弟弟,你們可以叫我楊小武。」
徐志穹皺眉道:「什麼楊小武,就是楊武,不管誰問起,都是楊武!」
牛玉賢點頭道:「既然是楊武,我不多問就是了。」
楚禾道:「我們不問,別人問起又要怎說?且說他怎麼又活了?」
徐志穹道:「什麼都不用說,這一趟下來,你們會看到不少人死了又活了,且當這是個尋常事情就好。」
眾人策馬,且在荒原上馳騁,一直走到深夜也不覺睏乏。
楚禾跟牛玉賢打趣道:「人家余大將軍都完婚了,到了明年這時候,人家都該當爹了,你看著不著急麼?」
牛玉賢笑道:「我有現成的媳婦在家等著,你個光棍都不急,我急什麼?」
楚禾又打趣楊武:「你還想著韓師妹麼?」
楊武冷哼一聲:「想她作甚?等這趟差事完了,我也該把婚事定下了。」
說話間,楊武看看徐志穹。
徐志穹搖頭道:「你看我沒用,得問人家常姑娘願不願意。」
楚禾道:「常姑娘是誰?我見過沒?」
楊武哼一聲道:「常姑娘是世上最美的女子!你幫我背行李,我就讓你見一面!」
楚禾連連擺手道:「我可不給你背,我自己這行李夠重了!」
牛玉賢四下看看道:「咱們這行李確實挺沉,要不找個人替咱們背。」
楚禾點點頭:「我看行,他們人還不少。」
正說話間,周圍唿哨之聲接連響起。
四人收住韁繩,看到一名壯碩的光頭男子,留著絡腮鬍須,騎著高頭大馬,提著一口九尺長刀,朝著眾人走了過來。
「想吃肉了,有人給送肉,想吃酒了,有人給送酒,想花錢了,有人給送銀子,」那光頭男子笑吟吟的看著這四個人,「外鄉人啊,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的地盤上走夜路?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命特好,是不是覺得自己脖子特別硬?」
牛玉賢輕嘆一聲:「我們命還不錯,你命可不怎麼好。」
「嘖嘖嘖!」光頭男旁邊又冒出來一名金髮男子,衝著牛玉賢搖頭道,「你看你這人,就因為多這一句嘴,舌頭卻要沒了,我現在告訴你,一會我肯定要割了你舌頭,
你們這些人都聽好了,誰都別多話,多說一句我割一條舌頭,割下來之後,還得讓你自己吃下去。」
楚禾正在清點人數:「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」
金髮男子笑道:「你這舌頭也沒了,我不是讓你別說話麼?」
楚禾道:「我就是想看看你們有多少人?」
「怎麼,還想打?」光頭男放聲大笑,又打了一個唿哨。
荒原之中,一百多隻火把亮了起來。
金髮男子笑道:「怎麼樣,還打麼?你們現在從馬上滾下來,把所有東西都留下,找根繩子把自己手捆了,
那個大個子和小腦袋,你們兩個把舌頭伸出來,我要……」
話說一半,牛玉賢甩出一枚魚鉤,準確的鉤住了金髮男子的舌頭。
千萬別說牛玉賢腦袋小,這是他最忌諱的事情。
「疼,疼啊,救我!」金髮男子捂著嘴,不停扯動絲線,卻無法從魚鉤上掙脫。
光頭男子喊道:「你們想作甚?我有一百多個弟兄,你們沒看到?」
「看到了,可這事不好辦,」楚禾犯難了,「我們就缺幾個背行李的,用不了幾個人,多出來的可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