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八章 看看斤兩(2/2)
說話間,院子裡突然騰起一陣陰風。
倩娘立刻握住腰間長劍,陶花媛笑道:「你怕什麼?做了虧心事不成。」
見徐志穹神情澹然,倩娘也放下心來。
陰風散去,院子裡出現一個人影,衣衫破損,髮絲散亂,臉上帶著不少泥污。
徐志穹趕緊搬來一張椅子,招呼那人坐下。
「韓大哥,怎麼來的如此匆忙?」
韓辰來了。
吃了兩杯熱酒,韓辰緩過神來,對徐志穹道:「兄弟,連通大宣和千乘的那塊土地,你說有缺口,沒有封死,我來來回回走了三次,沒發現缺口。」
「沒有缺口?」徐志穹不太相信。
韓辰拿來兩隻碗,一雙快子:「西邊是大宣,東邊是千乘,中間連著這塊土地,一線到底,沒有缺口!」
韓辰的判斷絕不會出錯,可既然沒有缺口,兩國中間的大海怎麼會有海流?
韓辰又吃一杯熱酒道:「這事我也想了許久,我還坐船在海上飄了整整三天,確實有海流,海流十分湍急,
起初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而今我想明白了。」
他把兩隻碗擺好,把快子架在兩隻碗上:「兄弟,你看明白了麼?」
徐志穹搖搖頭道:「這和海流有什麼相干?」
「你再仔細看看,這快土地,是連接大宣和千乘的橋,他是橋,不是擋板。」
徐志穹這回明白了,橋底下是空的。
這塊土地下邊也是空的!
「大哥,你是怎麼想到的?」
「瞎想的,不一定是真的,」韓辰拿出一本記事簿,把在大乾舊土上的見聞講述了一遍。
他搜尋的非常細緻,也進過不少山洞,但卻沒見過名家遺蹟。
按理說,那麼明顯的一座山洞,他不應該錯過。
徐志穹懷疑那座山洞可能關閉了,也許只能在特定的時間打開,又或許只會對特定的人打開。
韓辰指著簿冊道:「我在那塊土地上,找到了一百多處水源,全都標記了下來,既然這塊土地下邊是空的,這水從何處來,卻又不得而知,
還有,島上遍地是藤壺,這些藤壺不是地上長的,都是海里的東西,這塊土地不是突然生成的,原本應該在海底下,不知什麼原因,現在冒到海上了,
這麼瞎猜也不是辦法,我這次回京城,是想多帶一些下水的法器,我說什麼都得看清楚海下的狀況。」
徐志穹勸道:「大哥,何必冒這個險?」
陶花媛也勸:「韓師兄,你一個人斷然不能去,到了海下,諸多術法施展不了,好歹在陰陽司里多叫幾個幫手。」
韓辰擺擺手道:「這是我私事,不該連累旁人。」
徐志穹道:「且等我把京城諸事處置妥當,再隨韓大哥一探究竟。」
「等不了!」韓辰連連搖頭,「這兩日卻把心都抓碎了,再若探不出個究竟,我卻活不下去,我來只為知會你一聲,一會拿上法器,我便走了。」
眾人苦勸不聽,韓辰又吃兩杯酒,隨即啟程,臨行之時,韓辰對徐志穹道:「兄弟,適才在你門口,看見一個小廝在那監視,我見他沒什麼手段,也沒什麼修為,便沒有理會他,你要覺得這人礙眼,我走時且送他上路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罷了,他從昨夜就在門口蹲守,想必是奉了刑部的命令,好歹同窗一場,且由他去吧。」
韓辰隨即離去,為節省體力,他沒用法陣,直接走回了陰陽司。
蹲在門口的劉德安,見韓辰走了出來,嘴角上翹,微微一笑,趕緊回了刑部衙門。
等見了鄒順達,劉德安把事情講述一遍,鄒順達連連點頭道:「韓辰有皇差在身,不在運州辦差,私自跑回京城,還暗自去了徐志穹府邸,光這一件事,韓辰和徐志穹都脫不開罪過,趕緊把此事並報告給鮑大人。」
鄒順達帶上劉德安去找鮑敬忠,鮑敬忠一聽韓辰去了侯爵府,打了個哈欠道:「韓辰和徐志穹交情頗深,偶有走動,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」
鄒順達愣了許久,懷疑自己沒說清楚。
「大人,韓辰帶著皇差,回京城找徐志穹,往小了說,這叫擅離職守,往大了說,這是欺君之罪。」
鮑敬忠擺擺手道:「韓辰修為高深,從運州到京城,也就一頓飯的功夫,偶爾回來一趟,誤不了事情,咱們何必跟他計較?」
鄒順達皺起眉頭道:「大人,咱們多搜羅徐志穹及其周圍人的罪行,這是蒼龍殿的吩咐!」
鮑敬忠又打了個哈欠:「關鍵這也不算什麼罪過,再等些日子,等找到些眉目再說,我困了,想睡會,你們先去吧……」
鄒順達和劉德安訕訕走出了鮑敬忠的書房。
鮑敬忠慨嘆一聲道:「這兩個蠢人還想著報仇,也不看看自己斤兩。」
……
蒼龍殿裡,貼身僕役來到梁玉申近前,低聲道:「首殿尉,梁季雄的人頭已經送到了大宣。」
梁玉申點點頭道:「告訴他們,先保管好,而今還不急著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