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白六十一章 洪家的江山,與你何干?(2/2)
這三次,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神機眼都在發揮別的功能,失去了對判官的監視。
夏琥也曾看到了一名校尉的罪業,這不是因為她的技法精進了,而是因為當時有人在使用神機眼。
當時是誰在使用神機眼?
徐志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——袁成鋒!
袁成鋒當晚發現了洪華霄的蹤跡,而且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洪華霄附近!
他用神機眼找到了洪華霄,還用了神機眼的傳送功能。
而當時的神機眼因為發揮了別的功能,暫時失去了對判官道的監視和壓制。
原來是神機眼還一直壓制著判官的罪業之瞳!
神機眼的控制力,覆蓋了整個千乘國!
這可超出了法器的概念!
這東西到底什麼來歷?
徐志穹問道:「只要你見過的人,都能找到?」
沈維義笑道:「不只是我見過的人,我聽我爹說過,只要是我見過的道門,都能用神機眼找到。」
「你見過的道門?」徐志穹越發驚駭。
沈維義點點頭道:「我爹是這般說的,只要想著殺道的模樣,咱們千乘國的殺道修者都能找到,想著儒道的模樣,儒道修者也都能找到,只要這人是咱們千乘國的種血,肯定逃不過神機眼!」
徐志穹臉頰有些抽動,若不是沈維義喝醉了,肯定能看出樞首大人此刻的異常。
「你且把剛才說的,做給我看,你且把千乘國的殺道修者都找出來讓我看看。」
沈維義低下頭,稍微有些慚愧:「大人,這手段,不能說我不會,只是還沒學透,
我跟著爹爹學了好幾年,可我始終想不明白,殺道到底是什麼模樣,入道又是個什麼模樣,
不過樞首大人放心,我爹有這個本事,他的本事,就是我的本事,我跟著他學,不出一年半載,我這本事肯定不比他差。」
徐志穹面帶讚賞道:「好後生,我信得過你!」
沈維義搖搖晃晃跪在地上,給徐志穹磕了頭:「大人,屬下對您忠心耿耿,適才給您看的這些手段,您千萬不能告訴旁人,
爹爹囑咐過我,這些手段,整個千乘國,只有兩個人知曉,除了這兩個人,誰都不能告訴,這是我們沈家的家規。」
徐志穹問道:「哪兩個人?」
「一個是神君,另一個是錄王!」
……
錄王洪振康,此刻正在王府東院的書房沏茶,坐在他對面的,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耄耋老者。
那老者拿著茶盞道:「為了等這一個時機,咱們花了多少心血?如今功成在即,洪俊誠就剩了一口氣,你怎又反悔了?」
洪振康嘆道:「梁兄,息怒,近日來,宣國使臣甚是猖狂,宣國來的判官更是猖狂,這判官背後另有狠人,若不將之剷除,只怕後患無窮。」
老者輕笑一聲道:「你所說的判官就是徐志穹,我和這人打過交道,你怎就不信我?」
洪振康給老者添了杯茶:「我信得過梁兄,可他終究是宣國的運侯,我若對他下手,只怕惹出是非,還是要靠一國之君親手將其剷除。」
老者沉下臉道:「所以你又想把洪俊誠救回來?」
洪振康點點頭道:「由皇兄處置徐志穹,或逐之,或殺之,都顯得名正言順。」
老者冷笑一聲:「他處置,算名正言順,我代他處置,又有何不妥?」
洪振康嘆道:「皇兄當了幾十年的神君,對千乘國的境況更熟悉些,由他處置,不會出了紕漏,也不會觸怒了宣國。」
老者放下茶盞道:「宣國是我梁家的江山,事情終究由我梁家做主,你還怕兩國開兵見仗不成?這事情不用你來操心。」
洪振康皺了皺眉頭,也把茶盞放下了:「宣國是你梁家的江山,可千乘是我洪家的江山,有些事情,我不操心不行!」
老者聞言,沉默片刻,嘴角微微上翹,帶著一絲笑容道:「你既是把話挑明,我也無須客氣,
出於公事,我來你千乘國做皇帝,是聖祖的命令,你既是聖祖部下,若是抗命,便是另有異心,
出於私交,我今日也不妨對你說句實話,千乘國是洪家的江山,這話不假,可洪家的江山,和你有什麼干係?你姓洪麼?」
洪振康眼角一顫,屋子裡瀰漫著混亂的氣機。
老者眉毛一挑,一陣霸氣襲來,迫使洪振康低下了頭。
兩股氣機交錯半響,漸漸平復。
老者先笑了一聲:「話說重了,咱們都是為公事,絕非出於私怨。」
洪振康也笑了:「梁兄說我有異心,這卻曲煞了我,我全心全意為聖祖盡忠,從沒有過別的心思。」
老者點點頭道:「洪俊誠就剩了那一口氣,這口氣就別給他留著了,以我之修為,看不上什麼神君之位,等替聖祖辦完大事,我另有去處,千乘國的江山,終究還在你指掌之間。」
洪振康點頭道:「那就依梁兄之意。」
老者起身離去,洪振康將他送到門外,看著他身形在夜色之中消失。
回到書房之中,洪振康捂著胸口,嘔出一口血來。
老賊,若不是我中了那魅妖的咒術,焉能容你如此猖狂!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