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一章 振康,你受苦了(2/2)
一百多名判官,三人一隊,分頭行事。
這是徐志穹第二次破壞加賦,各路判官駕輕就熟,剛剛抵達目的地不久,寧勇偉率先得手。
他假扮成送禮求官的小吏,通過賄賂,買通了知府的侍衛,直接到外宅,找到了正和外室消遣的知府。
寧勇偉用的還是山匪手段,打斷了知府一條手臂,逼迫知府立下字據,發了告示,保證不在本州境內加賦。
又過三天,十六路判官紛紛告捷,雖然手段各不相同,但效果都不差,各地州縣把加賦的事情全都拖延下來。
有辦事得力的,就有辦事不濟的。
沉書良帶著兩名判官去了肆州,他們也找到了知府,結果沒能阻止加賦,他們三人反被衙差生擒了。
衙差的戰鬥力,徐志穹十分了解,無論在大宣還是千乘,都只能用「不堪」這兩個字來形容。
沉書良雖然戰力不高,可好歹還有五品修為,就這麼被一群衙差抓了?
無奈之下,徐志穹只能通過神機眼,跑到肆州去救他。
救下沉書良後,徐志穹問清楚緣由,才知道沉書良被擒,並非戰力不濟,而是心機不足。
他找到了肆州知府覃思忠,覃思忠講明難處,表示這事情要和下屬們商議,沉書良信了。
覃思忠當即把下屬們全都召集過來,讓沉書良等待商議的結果,沉書良答應了。
毫無防備的沉書良,等在了知府衙門後院,就這麼湖裡湖塗被生擒了。
他和這位知府大人的交涉過程,存在嚴重的技術問題。
徐志穹親自把知府揪出來,把各項技術動作,詳細分解了一遍。
「四品知府,是一方大員,上要忠於朝廷,下要心繫百姓,在交涉的過程之中,要充分考慮到對方的難處。」
講到這裡,徐志穹摁著知府問了一句:「覃知府,可否不要加賦,給百姓留條活路?」
宋知府義正言辭道:「此乃朝廷的命令,更是本府的職守!」
徐志穹看著沉書良道:「你現在明白了,身為知府有諸多不易之處,所以第一拳,必須打嘴!」
說完,徐志穹一拳錘在宋知府嘴上,捶的口唇開裂,門牙斷折,從嘴裡飛了出來。
宋知府哭道:「莫再傷我,我聽你吩咐就是,我不加賦就是。」
徐志穹接著講解道:「一般情況下,出於對朝廷的忠誠,一州知府肯定會頑抗到底,所以第二拳還得打嘴!」
宋知府哭道:「我沒頑抗,我都答應。」
砰!一拳又錘在嘴上,宋知府口唇外翻,說不出話來了。
徐志穹繼續講解:「打過兩頓之後,如果知府依舊頑抗,證明另有隱情,必須要考量其中的緣由,所以第三拳還是打嘴。」
在徐志穹的悉心指導下,沉書良終於掌握了基本要領,差一點就被打死的覃知府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半個月後,各州判官悉數得手,加賦的事情被拖延了下來。
這一拖延,洪振康的日子難過了,約定之期已到,洪振康一兩銀子都沒征上來。
洪俊誠聞訊,把洪振康叫到恩威大殿,問其緣由。
洪振康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在各州知府身上,連連指責他們辦事不力,說的義憤填膺,面紅耳赤。
洪俊誠耐著性子聽他把話講完,吩咐內侍給洪振康沏一壺茶。
洪振康跪地謝恩,洪俊誠笑一聲道:「振康,聽說你最近銀子有些吃緊?」
洪振康一驚,他沒想到洪俊誠會知道這件事。
「臣弟,平素節儉慣了。」洪振康模稜兩可應了一句。
洪俊誠又道:「銀子吃緊,賺一些也無妨,可大事不能誤了。」
洪振康汗毛倒數,這話是什麼意思?
他懷疑我把銀子貪墨了?
這卻冤枉我了!
洪振康連連磕頭:「臣弟無能,但臣弟一心為皇兄效命,絕無半點利己之心。」
「無妨,無妨。」茶沏好了,洪俊誠吩咐給洪振康送去。
洪振康心下稍安,但見內侍把茶端到近前,洪俊誠輕揮衣袖,一股浩然之氣襲來,茶壺翻倒,正扣在洪振康身上。
沸滾的茶水落在嵴背,燙的洪振康連聲哀嚎。
洪俊誠笑道:「振康,這些年,吃了不少苦吧?」
洪振康一陣顫抖。
這話又是什麼意思?
他難道知道我被袁成鋒給……
洪俊誠接著笑道:「以後不想再吃苦了吧?朕寬限你時日,十日後,朕要看見那五百萬兩銀子。」
……
聞訊加賦之事進展不順,洪振康被燙了滿身燎泡,洪振基大喜,特地擺了一桌酒宴,請徐志穹賞舞。
洪振基端起酒杯,連聲慨嘆道:「這就叫不納良言,咎由自取!」
徐志穹到底是心軟:「錄王也是不易,得想辦法給他弄點銀子。」
洪振基懷疑自己聽錯了:「運侯,這卻不是說笑?」
徐志穹搖頭道:「不是說笑,我是真心想弄些銀子。」
「弄多少?」
「多少卻也難說,這得看袁成鋒留下多少,你府上那個廚子還在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