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章 千乘國到底幾位神君(2/2)
他也想壓制我?
他也配?
若不是我和徐志穹傾盡全力殺了袁成鋒,洪振康還是個階下囚而已!
而今剛重回親王之位,非但要與我平起平坐,還要壓我一頭?
洪振康確實欠敲打!
洪振基抱拳道:「若非運侯提醒,寡人險些自誤,依運侯之意,這洪振康該敲打幾分?」
徐志穹神情嚴肅道:「真敲真打,莫傷了他性命,但也得讓他明白一件事,你終將成為千乘神君,冒犯神君是重罪!」
洪振基點點頭,眼神之中,漸漸顯露出寒光。
……
恩威大殿之中,洪俊誠要向圖奴送去五百萬兩貢銀,一是要消除此前產生的誤會,二是秋收將至,希望圖奴不要過分索要糧食。
洪振基的態度很明確,神君要交貢銀,他無權干涉,這筆銀子直接走國庫就好。
一聽國庫兩個字,洪俊誠把臉沉了下來。
與大宣不同,千乘國沒有設立內庫。
所謂內庫,就是皇帝的私庫,也就是國庫劃撥給皇帝的錢。
在大宣,皇宮之內,吃喝拉撒,花的都是內庫的錢,也就是皇帝自己的錢。
因為國庫和內庫分設,所以昭興帝想動用國庫的錢,只能用術法去偷竊,卻不能隨心所欲的調用。
但千乘神君,一心為千乘社稷,千乘國沒有設立私庫,千乘人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:「神君所有,皆為千乘所有!」
事實確實如此,只是這話顛倒來說,更好懂些。
千乘所有,皆為神君所有。
國庫所有的錢,都是神君的!
從國庫里出錢給圖奴?
你這不是搶神君的錢麼?
你心裡還有神君麼?
洪俊誠對洪振基極其不滿,洪振康也在旁邊數落了洪振基幾句。
洪俊誠對洪振康的態度頗為滿意,便問洪振康如何籌集貢銀。
洪振康本就不是個聰明人,再加上被囚禁了二十年,腦殼早就不靈光,他根本沒什麼好主意,唯一的手段,就是加賦。
洪振基提醒一句:「秋收將至,家家都數著米粒下鍋,此時若是加賦,只怕要激起民變。」
洪振康冷笑一聲:「民之短視,只在意那幾粒果腹之米,卻看不見家國天下的大局,
這五百萬貢銀,干係兩族修好和邊境安寧,倘若因少了一分一毫,與圖努生出戰事,莫說幾粒糧食,連一條性命卻都未必留得住,孰重孰輕,他們還分不出麼?
若是當真分不出輕重,卻當以嚴刑訓戒,幾經訓戒,仍不知悔改者,當殺之以儆效尤!」
洪俊誠連連點頭,將貢銀之事交給了洪振康。
至於通過什麼名目加賦,如何儘快把賦銀收上來,收不上來怎麼辦?真激起民變該如何處理?這些事情,洪俊誠一概不予過問。
他還像以前一樣,看似對所有事情都關心,又似乎對所有事情都不關心,用他獨有的眼神,略帶蔑視和戲弄的看著朝堂上的臣子們。
……
離開神君大殿,洪振康長嘆一聲,數落洪振基道:「振基,自你年少時,為兄就教導過你,朝堂之上,一言一行皆要三思,這多年來,你怎不見長進?
適才你不知曉神君心思,卻與神君隨意奏對,輕則招來神君厭惡,重則卻有性命之憂!」
洪振基慨嘆道:「小弟一時魯莽,而今也在後怕,兄長,若是不棄,且到小弟府中飲上一杯,小弟多年未聽兄長教誨了。」
「我哪有閒情教誨你?你且回去好生反省吧。」
洪振康本來是要拒絕洪振基的,他正忙著籌集五百萬銀子,沒有心思和洪振基吃酒。
但洪振基提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:「兄長,二十年間,朝堂各部官員都已換去,有些人,想必你還沒認全吧。」
搜集銀兩,肯定得有各部官員幫忙,人都認不全,想把事情辦成,難度也確實有點大。
在重新熟悉朝堂之前,洪振基還算是用得著的人。
洪振康嘆道:「罷了,看在手足情分上,陪你吃幾杯吧。」
兩人乘轎去了束王府,酒宴之上,洪振基習慣聽曲賞舞,又被洪振康呵斥了一頓。
「你是來與我敘話,還是來聽靡靡之音?若是痴迷於此,卻還叫我來作甚?
你我身在宗室,一舉一動為萬人所矚,一言一行為萬人表率,豈能如你這般放縱?」
洪振基趕緊撤下了歌舞,洪振康喝了一杯酒,隨即繼續厲聲教訓洪振基。
洪振康當了二十年的階下囚,受了不少羞辱,就連往囚室里送飯的老漢,都敢隨意罵他幾句。
當回錄王之後,洪振康天天在府邸里訓斥下人,雖然罵的也算過癮,但總是差了那麼點意思!
今天大罵洪振基,對方的身份明顯不一樣,看著洪振基面紅耳赤,唯唯諾諾,洪振康這口悶氣漸漸吐露出來。
酒過三巡,洪振康越罵越過癮,今天不打算收場了,準備罵到天黑再說。
可不知為何,又喝了一杯酒,他發現天突然黑了。
不光天黑了,屋子裡也黑了。
洪振康眼皮一沉,慢慢睡去了。
睡夢之中,他懷裡坐著一位美人,手裡摟著一名男妾,繼續叱罵洪振基。
罵著罵著,洪振康忽然覺得男妾的肌膚越發冰冷,美人的身軀卻越發熾熱。
他感覺到情況不對,慢慢睜開了雙眼。
男妾消失了,變成了冰涼的鐐銬。
美人也消失了,變成了熾熱的火盆。
洪振基從火盆里拿出燒紅的烙鐵,吹了吹,然後朝著洪振康笑了笑:「你猜,我想給你烙個什麼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