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 匠人祖師(2/2)
徐志穹點亮了燈籠,穿過一道道城牆,離開了千乘罰惡司。
兩個時辰過後,徐志穹提著燈籠,在茫茫無際的荒原上,看到了規模龐大的建築。
那是一座古城,荒涼的古城……
這不還是千乘罰惡司麼?
我怎麼又繞回來了?
迷路了?就連指路燈籠都不靈了?
徐志穹提著燈籠穿過一道道城牆,役人坐在第六道城牆之下,默默等著徐志穹。
「得罪了主公,你肯定走不出去的。」
徐志穹蹲在地上,惆悵半響,抽抽鼻子,抹了抹眼淚。
「這不是欺負人麼,」徐志穹抽泣一聲,「我就是要建一座罰惡司,你弄這麼大一座城讓我重修,你這是要做什麼?你們這心也太黑了,
一千七百萬兩銀子,你們也好意思說得出口麼?真當我這錢是地上撿來的還是大風颳來的?
哪一兩銀子不都是拿命拼來的?一千七百萬兩,你讓我上哪弄去?你們這不就是欺負人麼?」
徐志穹哭的傷心,役人低聲問了一句:「你能拿出來多少?」
這事還有商量?
徐志穹起身道:「就三百萬兩,多一個子沒有。」
役人思索良久,看著徐志穹道:「三百五十萬兩,我先修一部分。」
「修一部分能有什麼用?」
「有開門之匙,判官能住進來。」
能住進來!
能住進來,就有歸屬感了!
「除了能住進來呢?」
役人又道:「有孽鏡台,能斷桉子。」
徐志穹點點頭:「還有麼?」
「有賞勛樓,能領功勳。」
「還有麼?」
「還有匠作坊,還能幫你修一些倉庫。」
「乘風樓呢?」
役人思索片刻道:「乘風樓修不全,但勉強能用。」
「能用就行!」徐志穹情緒立刻好轉,「這不就是正經的罰惡司麼?功能一應俱全,還要一千七百萬兩作甚?」
役人道:「城牆也只能勉強修好,住人好說,但打仗頂不住。」
徐志穹連連擺手道:「打什麼仗?誰沒事跑兩界州來打仗?」
「住也就是勉強住著,排場上可是差了不少。」
徐志穹搖頭道:「我這人不在乎什麼排場!」
役人道:「如此說來,你是答應了?」
徐志穹點頭道:「答應了!」
「那你還哭什麼?」
徐志穹擦乾眼淚道:「這不就不哭了麼!」
役人穿過一道道城門,緩緩走到城外。
他站在荒原上,深吸了一口氣,發出了一聲低沉長嘯。
徐志穹只覺得胸腔劇痛,心臟快被他震碎了。
就憑這聲長嘯,這役人的修為絕對不低,必然在徐志穹之上。
嘯聲在荒原之上蔓延,持續了三十多吸,役人且默默站在原地。
過不多時,一個和他幾乎同樣高大的身影,出現在了荒原之上。
那人鬚髮也很旺盛,來到役人面前,深施一禮道:「祖師。」
這位役人居然是一位祖師?
他是哪個道門的祖師?
有壯漢陸陸續續從荒原深處走來,他們都戴著面具,衣著和役人有些相似,但顏色和配飾略有些不同。
過了半個多時辰,役人身邊聚集了七十多人。
役人衝著眾人問一聲道:「匠人都帶來了麼?」
一名壯漢回應道:「七十二家,每家各帶一百人!」
役人又問一句道:「傢伙都帶來了麼?」
另一名壯漢扯開衣襟,裡邊放著錛鑿斧鋸各類械具:「木匠、鐵匠、石匠、瓦匠,十八行道,械具齊全!」
役人又問:「物料置備如何?」
一名壯漢道:「石料有五成,木料有三成,土方五成,鐵料五成,木炭七成,餘下的還在置備!」
役人默默注視著眾人,喊一聲道:「打旗子,開工!」
十幾名壯漢扛過來一根筆直的木頭,應有十丈多高。
幾名壯漢挖好了坑,把木頭埋好,夯實泥土,立起了旗杆。
一名壯漢爬到旗杆之上,開溝槽,裝滑輪,把旗繩穿好。
八名壯漢抬著一面大旗,走到旗杆之下,把旗子系在了旗繩上。
兩名壯漢拉動旗繩,將大旗升了起來。
迎風招展的大旗之上,寫著兩個字:公輸!
公輸?
這些人,是公輸的族人?
徐志穹抬起頭,看著高大的役人,問道:「你是公輸家的祖師,難道你是……公輸班?」
役人低頭看著徐志穹,因為戴著面具,也不知他是什麼表情。
沉默片刻,役人低沉著嗓音道:「你還沒給錢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