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七章 周尚書哭喪(2/2)
這味道確實特別,常德才應該是在指尖里注入了些氣機,氣機順著指尖投進了杯子,讓水與茶混合的更充分,香氣也更濃郁。
可轉念一想,氣機隔著杯子進了茶水,這不就是點指穿心麼?
這技法還能用來沖茶?
徐志穹思索片刻,又喝一口,氣機仍在茶水之中縈繞,這茶湯卻越發的香醇。
楊武覺得新奇:「老常,也給我點一杯。」
常德才白了楊武一眼,給他點了三下,楊武一飲而盡,咂咂嘴唇道:「再來一杯。」
常德才皺眉道:「你品過滋味麼?且當清水喝了?」
白悅山看了看常德才和楊武,他沒想到徐志穹的兩個役人,都能吃人間煙火。
洪華霄一直盯著常德才的動作,看的比白悅山還要認真。
常德才一笑:「洪姐姐,喝一杯麼?」
洪華霄回過神來,她還沒完全復原,不知道能不能吃這口煙火氣。
可看著常德才的手指,洪華霄還是點點頭道:「勞煩妹妹了。」
常德才在茶杯上點了三下,洪華霄拿起杯子,嗅了嗅,光是這份香醇,就讓她愣了許久。
好熟悉的香氣。
她抿了一口,回味半響,實在忍不住,問了常德才一句:「常妹妹,這手藝是從哪學的?」
常德才一笑:「這卻不能告訴姐姐。」
楊武在旁黑著臉道:「莫不是跟哪個野男人學的?」
常德才踢了楊武一腳,接著給眾人沖茶。
……
周錦秀披麻戴孝,扶著波捏來的棺槨,一路痛哭。
來時走的慢,因為押送著銀兩,還得照顧波捏來的作息習慣。
回去時晝夜兼程,一日多些便回到了神臨城。
據隨行的錦繡筆吏記載,周錦繡一路都在哭,吃飯、喝水、解手、說夢話,都在哭。
他一共哭暈過六次,兩次哭到嘔血,一次哭到雙眼流血,還有兩次想在棺材上一頭撞死,被兩名部下攔住了。
從城門哭到神君大殿,在大殿門前哭了半日,秦燕將他帶到了御書閣。
御書閣中,洪俊誠默默看著跪在地上的周錦秀。
周錦秀一直哭,一直磕頭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洪俊誠長嘆一聲,微笑道:「愛卿,莫哭,且把事情前後原委告訴給朕。」
周錦秀把波捏來與關宗明發生衝突,敵人突然發動襲擊,關宗明為私人恩怨,不及時營救波捏來等細節全都說了一遍。
洪俊誠點點頭,嘆道:「愛卿,辛苦了。」
說話間,他衝著秦燕使了個眼色,秦燕會意,帶一眾內侍離開了御書閣。
書閣之中,只剩下了洪俊誠和周錦秀。
周錦秀以為神君要對他說些機密事情,心下稍微平靜了一些,但臉上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他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道:「微臣無能,辜負神君厚意,懇請神君責罰。」
洪俊誠微微笑道:「愛卿,你委實辛苦了,起來喝杯茶。」
神君請我喝茶?
周錦秀受寵若驚,他不敢起身,且跪在地上,高舉雙手,等著接過茶杯。
沒想到,他沒接到茶杯,他接到了茶壺。
一壺滾開的茶水直接倒在了他頭上。
周錦秀哀嚎一聲,捂著臉,滿地翻滾。
洪俊誠起身,一腳踹在了周錦秀的臉上。
周錦秀鼻骨斷折,顴骨塌陷,幾乎沒了人樣。
洪俊誠又一腳踹在他胸骨上,這一次,周錦秀當真嘔血了。
洪俊誠兩腳踩斷了他兩條手臂。
周錦秀抽搐幾下,昏死過去。
洪俊誠把秦燕叫了進來,吩咐道:「將這廝關起來,日後給圖奴個交代,把關宗明叫進來。」
關宗明帶著一隻斷臂,進了御書閣。
他原本不敢回京城,可思前想後,還是回來了。
回來之後,神君如果處罰,也就死他一個。
若是畏罪潛逃,他全家都得人頭落地。
洪俊誠讓關宗明坐下,他沒詢問和波捏來的衝突,他相信關宗明不會做出格的事情。
他只詢問了戰況。
關宗明講述過戰況後,洪俊誠覺得對方的戰法有些奇怪。
「神君,這是郁顯國的戰法。」
洪俊誠皺眉道:「許是戰法有些相似,未必真是郁顯人所為。」
關宗明神情篤定:「神君,臣早年間在南域時,多次與郁顯人交手,卷腳、閉門、穩跟、起斬,這都是郁顯國的軍令,能在火焰和蠱毒中穿梭作戰,這絕對是郁顯獨有的戰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