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七章 真神與星官(2/2)
執念極深的人,念頭非但鬆弛不下來,還會因為中了念毒而陷入急躁,念頭越拉越緊,直至把念頭裡的活結,拉扯成了死結,
死結一旦形成,念頭再難舒緩,這人就會失控,做出非常之舉,
就算強行克制住了自己的舉動,可死結依舊無法解開,其人會因念頭不通達而影響心智,
再說白一點,就算你這次躲過一劫,今後也會在怨毒摧殘之下變成個傻子,甚至變成個廢人,
當然,也有天賦異稟之人,心中執念極少,中了念毒之後,只會有少許執拗,事後稍加勸解,心結自然能開,毒性也會自行祛除,這類人對念毒無懼,但少之又少。」
徐志穹面帶驚喜道:「很明顯,我就是這樣的人!」
窮奇嘆道:「你明顯不是這樣的人,我適才說了,你執念極深,極易受念毒侵襲,中毒之後,念頭越崩越緊,很快就要打成死結,變成痴傻之人。」
「請前輩快些教我破解之法!」
「不急,適才只說了念,還沒說毒。」
我套你!
徐志穹強咬著牙,耐著性子聽著窮奇講述毒的來歷。
「蠱術之毒,是借蠱蟲天性滋生毒物,念毒之毒,是借人性滋生執念,
人之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皆可成念毒之媒,彼此傳遞。」
就是說余杉的部下,被一個蠱術高手,灌輸了一段話:「圖奴的糧倉在淨鍋縣。」
這段話里有念毒,在他的意識里打了個結,他回來之後,把念毒傳染給了余杉。
余杉又把念毒傳染給了我,我走之後,余杉沒有控制住自己,又把念毒傳染給了很多人。
這是他的執念導致的,余杉性情好勝,他太想打贏這場戰爭,而糧道對於戰爭而言有決定性作用,這就導致他的念頭越拉越緊,對情勢的判斷越來越片面,從而犯下了許多低級錯誤。
看這架勢,我的狀況應該比余杉略好一些。
窮奇接著說道:「念毒之毒術,來自於蠆元厄星,但念術,來自我的弟子,他用我的弟子當藥材,煉成了第一支念毒,
用我念術做他的蠱術,這是在公然竊取我的力量,殺我弟子煉他的蠱種,這是在公然羞辱於我,我把厄星從星宮裡揪出來,痛打了一頓,把他打到了沉眠不醒,身軀也被我摧毀了大半。」
難怪厄星復生之時不完整,原來是被窮奇打的。
窮奇又道:「血生孽星想幫蠆元厄星一把,與厄星聯手與我廝殺,
我連他一塊打,我那時也是手重,直接把血生孽星打死了,就給了留了一點血肉,
沒成想這廝命硬,竟憑著那點血肉活了下來,前些日子,我還見過他的分身。」
是,窮奇見過孽星的分身。
若不是當時窮奇把他嚇跑了,徐志穹還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!
看來在真神面前,星官只有挨揍的份,生死只在一瞬,別說是還手,就連逃命的希望,都得看真神當時的狀態和心情。
真神的確厲害,可現在是探討這些的時候麼?
「阿窮前輩,我就要變傻子了,麻煩你快教我破解之法!」
窮奇笑道:「變個傻子也好,性情樸實些,卻也不招人厭惡。」
「我若變成傻子,可未必那麼樸實,難說會做出什麼事情,明天若是一不留神弄醒了混沌,卻也難說。」
「罷了,莫再提起他名字,」窮奇道,「先看看你中毒多深。」
「這怎麼看?」
「且看執念就是,若是執念過限,身上會呈赤色,但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看見,
你是判官,自然懂得罪業之童,從我這裡竊取些氣機,像灌注意象之力那般,將氣機灌入雙眼,就能看見執念的狀況了。」
徐志穹從窮奇身上竊取過氣機,這一招倒是駕輕就熟。
窮奇提醒一句:「你還指望著我幫你解毒,可不能從我身上吸太多。」
徐志穹只吸了少許氣機,注於雙眼之中,伸出雙手一看,雙手一片鮮紅,卻像流了血一般!
這是中了毒的徵兆?
別人有這個狀況麼?
徐志穹回到議事大廳門前看了一眼。
余杉滿身鮮紅,狀況和徐志穹差不多。
崔洛賢滿身紅透,比徐志穹更紅一些。
他和圖奴打了一輩子,他是真想斷了圖奴的糧道,恨不得一戰就徹底擊潰圖奴,他的執念比徐志穹還深。
叢銘身上微紅,有執念,但不深,但他的眼神飄忽,好像另有心事。
徐志穹又看向了洪振基。
洪振基身上……好像一點都不紅。
奇怪了,他剛才還極力主張去劫糧倉。
和圖奴這一戰,對洪振基而言,生死攸關,他的執念理應很深,怎麼身上一點變化都沒有?
思索之間,洪振基看見了門口的徐志穹,問道:「運侯,好些了麼?且來一併坐坐。」
徐志穹擺擺手道:「還是覺得暈眩的緊,我再去歇會。」
徐志穹又回到議事大廳外面,喃喃低語道:「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化解念毒?」
窮奇道:「破解念毒,重在解念,念解毒自消,世間各道各門都有念術,霸道的龍怒之威、凶道的兇相之技、儒家的循禮之術,都是念術的一類,
但要說念術精華所在,皆在我道門之中,破解念毒的手段,在我這裡不下百種,你能學的有兩種,一是惡念,二是亂意,看你想學哪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