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六章 那是福分(1/2)
「你可知何為萬物本源?來自一片迷茫,白大夫,我可是見了大場面!」
「什麼場面?」
「說不得,說不得,迷茫之間,攪動翻轉,凝結匯聚,糾結碰撞,吞噬噴吐……」
聽了沒幾句,白悅山忽覺陣陣暈眩。
徐志穹也開始暈眩,渾身傷口流血,仰面栽倒在地上。
白悅山從暈眩中平復過來,上前試了試徐志穹的鼻息,還活著。
他從懷裡拿出一枚丹藥,灌進了徐志穹的嘴裡,過了片刻,徐志穹呼吸沉穩,睡了過去。
睡了一個多時辰,徐志穹忽然醒來,抬頭看著白悅山道:「白大夫,你回來了,罪業送去陰司了麼?」
白悅山微微點頭。
徐志穹來回觀望著星宿廊,也感覺自己遺忘了些什麼:「你適才離去之時,我四下尋覓思過房,也不知尋到了沒有?」
「你說的是那一間房?」白悅山指著徐志穹剛剛爬出來的房屋。
徐志穹看了片刻,點點頭道:「就是這間,這是師父給我新找的思過房,這上面應該有我……」
這上面應該有他的名字,但徐志穹盯著門板看了許久,一個字都沒看見。
我又認錯地方了?
我只記得門上有門鎖,有門閂,有鐵鏽,到底有沒有我的名字,這麼關鍵的信息又被我忽視了。
這就是矯妄之技的可怕之處。
徐志穹思索良久道:「白大夫,我進過這間房麼?」
白悅山點頭道:「進過,我不知你進了多久,只知道你是從這間房裡出來的。」
「我進去過……」徐志穹找回了此前的記憶,想起了在思過房裡的可怕經歷。
「進不得,進不得,這房子再也進不得,」徐志穹用力揉著額角,「多待一刻,如同千刀萬剮,世間苦楚莫過於此。」
白悅山又問:「你適才所說的萬物本源,所指何物?」
徐志穹搖頭道:「那是幻象,都是痛之所極產生的幻象……」
看到徐志穹漸漸恢復正常,白悅山心下稍安。
「幻象,幻象……好像也不是全是幻象,」徐志穹喃喃低語幾遍,神情突然變了,「白大夫,我在這房子裡好像看到了……」
徐志穹嘴唇一抖,開始劇烈咳嗽,咳的徐志穹站都站不穩。
白悅山想上前扶他一把,忽覺顱腔之內劇痛不已,見徐志穹嘴唇還在顫動,連連擺擺手道:「莫再說了,也莫再想,先當從未有過此事。」
在道門常識上,白悅山要比徐志穹豐富的多,過高位格的秘辛,未必有益處,但其中的害處卻是大多數人無法承擔的。
就像徐志穹所說的萬物本源,這事情無法查證,對白悅山而言也沒什麼用處。
但如果讓徐志穹一直這麼說下去,兩個人都有可能在星宿廊暴斃。
待二人平復下來,白悅山突然板起面孔道:「尚峰,你跟我說句實話,你為什麼要進這間屋子?是不是師祖把你關進去的?」
白悅山是星宿廊的看門人、典獄長、清潔工和打雜的,如果有人從星宿廊逃離,白悅山要承擔責任,這事情必須問個清楚。
徐志穹擺擺手都:「我來的時候,你也是在的,這才過去多久,師父怎就會把我關進去?」
想想也有道理,白悅山給徐志穹敷了些傷藥,包了滿身繃帶,徐志穹問道:「白大夫,你在星宿廊徘回,是為了等待洪姑娘?」
白悅山乾笑一聲道:「我就是閒來無事,在此走走,星宿廊是提升修為的好去處。」
這卻說到了白悅山的痛處。
起初,洪華霄時常來陪伴,白悅山也不覺得太寂寞。
等洪華霄收了兩百多個弟子,道門的事情越發繁忙,卻也顧不上白悅山了。
「白大夫,既是如此清閒,可否幫小弟個忙?」
白悅山清清喉嚨道:「這怎能叫清閒,適才某家說了,某家在星宿廊中修行……」
「既如此,就不勞煩白大夫了。」
白悅山趕忙道:「若是為了道門正事,某家自然義不容辭。」
這馬尚峰也真是,明知某家是個愛面子的人,也不知多說兩句好話。
白悅山是真想去,他真不想在星宿廊里當雜役。
徐志穹道:「我在千乘國有一場惡戰,白大夫願出手相助麼?」
白悅山道:「夜郎國那地方,雖讓某家厭惡,但某家聞聽你在那裡重建了道門,
這屬實是一番偉業,某家也替你高興,這個忙,我自然是要幫的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事不宜遲,咱們即刻動身。」
白悅山道:「且慢,你先去正殿,給師祖留個字據。」
「留字據作甚?」
「呃,這個,」白悅山沉吟許久道,「我時常在星宿廊修行,也時常遇到師祖,而今隨你去千乘國,總該讓師祖知道我去向。」
只有收到徐志穹的命令,白悅山才能離開星宿廊,若是不留下張字據,豈不成了白悅山私逃?
徐志穹邁步走向星宿廊,走了兩步,他意識到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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