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九章 畫師巔峰(2/2)
等他記憶恢復之後,會是何等可怕的存在?鱞
到了那時,他的立場又是什麼?他還是那位摯友麼?
徐志穹不經意間看向了李七茶坊。
陳順才趕忙提醒道:「你且記住李畫師那句話,這些日子千萬別去找他!」
徐志穹收回思緒道:「陳秉筆,你怎知我被困在了李七茶坊?是從星宮看見的?」
陳順才搖頭道:「我還沒那本事,是因為祖師和李畫師心意相通,今夜祖師心悸,感覺李畫師狀況不對,她便往李七茶坊看了一眼,恰好看到你了。」
徐志穹抱拳道:「勞煩秉筆代徐某向星宿道謝,此外,徐某很想拜見星宿,煩請秉筆代為轉達。」
陳順才點點頭道:「這事,老常在禱告時,已經跟祖師說過了,我再替運侯傳個話就是,鱞
但運侯且須等等,祖師和李畫師之間的情誼不一般,李畫師而今出了狀況,祖師正當擔憂,只怕不肯見你。」
徐志穹再度看向李七茶坊。
轉過臉來,他讓夥計添了兩大盤羊肉,二十隻螃蟹,兩罈子羊羔酒。
陳順才擺擺手道:「運侯,我這不餓,喝兩口酒就罷了。」
「秉筆,陪我多喝幾杯,我有些後怕。」徐志穹給陳順才斟了一杯酒。
……
平章軍國重事府,何芳突然從夢中驚醒,滿身是汗,渾身抖戰。鱞
她感覺身體的狀況有些不對,有股力量在身體之中匯聚翻湧。
……
北境,夏夜清涼,十方勾欄賓客滿棚,台下人山人海,連站著的地方都沒了。
蔑十方坐在二樓雅室,提著毛筆,正想把這場面畫下來。
他手腕忽然一顫,隨即渾身痙攣,摔倒在地上。
侍者大驚,上前扶住蔑十方,趕緊叫人請醫者。
醫者還沒來,蔑十方自己坐了起來。鱞
他趕走了侍者,起身走到牆邊,鑽進了一幅畫卷。
畫卷之中有一座睿明塔,蔑十方把手放在了塔頂之上。
睿明塔亮了!
蔑十方笑了!
從睿明塔里走出來,蔑十方叫來侍者,吩咐研墨,備紙。
他讓侍者把所有的門窗都打開!
他在二樓的長廊上來回穿梭,在擁擠的人群之中不停穿行。鱞
他把整個一座十方勾欄的每一個細節都畫了下來。
他畫下了俊美的歌伶,畫下了妖嬈的舞姬。
他畫下了層層疊疊叫好不斷的客人,也畫下了往來奔忙端酒送菜的夥計!
畫完之後還不盡興!
他叫來十幾名夥計,讓他們傳話下去,今天賓客只管暢飲,酒水他請,所有歌伶、舞姬、說書匠、傀儡手、雜耍藝人……只要是在十方勾欄幹活的,加兩個月工錢。
他還吩咐夥計夥計去買一百隻羊,自今日起,十方勾欄連著十天,殺羊開席。
「有場子上台趕場,沒場子敞開吃喝呀!」蔑十方抄起酒杯,親自為十方勾欄的每一個人斟酒。鱞
當晚,十方勾欄的歌聲、曲聲和笑聲,隔著數里都聽得到。
……
徐志穹來到了蒼龍殿,去找粱季雄。
他知道,關於皇室的很多事情,粱季雄不可能告訴他。
但徐志穹不需要知道整件事情。
整件事情的脈絡,他已經理的清清楚楚,他只想和粱季雄確認一些細節。
可沒想到粱季雄不在蒼龍殿,問過蒼龍衛,徐志穹才知道蒼龍長老已經出門多日了。鱞
二哥跑哪去了?
難道也是去查洪俊誠的身世了?
徐志穹撲了個空,且回侯爵府歇息了一晚。
妹伶還在侯爵府上,她不願收韓笛為徒,但答應讓幫韓笛入品,再指點她些許巫術。
韓笛巫術不濟,魅術倒是擅長,妹伶慨嘆道:「有些德賊,稱我道門修者為魅妖,這名字,用在你身上還真貼切。」
這些日子,侯爵府上下全靠妹伶打理,徐志穹趕緊道謝。
妹伶搖頭道:「不必謝我,你救了洪華霄,重振我道門,該我謝你才是,鱞
可惜我不能去千乘國助你,那地方有我不能觸及之類,哪怕多看一眼都會招來禍事。」
師父也說過同樣的話,千乘國到底藏著什麼機密?
次日上午,徐志穹去了皇宮,他要查閱史料,大宣立國之前的史料。
這些日子政務平穩,內閣將諸事打理的井井有條,長樂帝也清閒,親自帶著徐志穹去了寶文閣。
翻閱了立國前的大量史料,徐志穹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。
不得不說,大宣早期的史料和千乘國有幾分相似,都帶著不小的神話色彩。
長樂帝看著一摞摞史冊,皺起眉頭道:「志穹,這樣找下去既費精神,也難免疏漏,你且說要找什麼事情,我讓大學士來查就是了。」鱞
徐志穹點點頭:「我想找一位親王和兩位將軍,那親王是瑞王,名叫梁振瑞,兩位將軍分別是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。」
「瑞王?」長樂帝眉頭微蹙,吩咐大學士去查找。
找了整整半日,沒有找到和瑞王相關的記載。
關於梁振瑞,眾人只在史冊上找到一段記載了,大意如下:梁振瑞,太祖皇帝之族弟,驍勇善戰,功績頗多,因冒進被圍,於滑州陣亡,後追認為蒼龍殿聖威長老。
這段記載,和二哥的描述完全一致,至於梁振瑞如何驍勇,如何善戰,立過哪些功勞,此前有過什麼樣的職務和頭銜,卻隻字未提。
這人幾乎被從史冊上抹去了,可李沙白為什麼稱呼他為瑞王?
大學士羅懷秀道:「陛下,大宣立國之前,不應有親王。」鱞
「說的是呀!」長樂帝適才也為這件事情起疑,「大宣立國之前,太祖皇帝都沒稱王,只稱聖武將軍,哪裡來的什麼瑞王?」
徐志穹意識到了一些事情。
他現在知道,梁振瑞兵敗被圍時,太祖和怒祖為什麼不發援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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