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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六十一章 至親之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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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孟姑娘睡過去了。

和南土陰司那位死守橋頭的孟婆不一樣,這位西土孟婆在昏睡期間,可能發生了大事情。

徐志穹的腦袋嗡嗡作響,他意識到了一個陰謀,一個欺騙了所有人的陰謀,甚至包括玄武真神。

所有人都在想一件事,為什麼孟婆會遭到襲擊。

是有人想殺死孟婆麼?

徐志穹在想這件事,冥道星宿也在想這件事,就連聰敏到極致的妹伶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
可沒有一個人能想到答桉,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答桉。

殺死孟婆,意味著打破了陽世和陰間的基本法則,如果為此害死了姜夢雲,就等於徹底毀掉了陰陽兩世的輪迴界線。

這不僅意味著觸怒了整個冥道,這還意味著動搖了整個世間的秩序。

薛運不會放過這個兇手,世間諸神都不會放過這個兇手。

沒有人會與世間諸神為敵,就算罪主要與諸神宣戰,也不會用這種方式。

所以到底是誰想殺了孟婆?

答桉是沒有人想殺了孟婆,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孟婆,而是孟婆湯。

聽起來很荒唐,但對方的目標是讓一個亡魂逃出陰司,在那個亡魂不喝孟婆湯的情況下。

聽起來這好像並不難,可實際上的難度非常大。

一個亡魂想要從陰司到陽世,途徑非常有限。

走奈何橋,直奔陽世,前提是要喝孟婆湯。

不走奈何橋,能不能直接在忘川河裡游到對岸?

這個答桉是不能,據說連真神掉進忘川河裡,都會被融化。

從酆都城門衝出去,到了城外有三個選擇。

第一個選擇,逆著黃泉路走回去。

這是最糟糕的選擇,黃泉路不允許鬼魂逆行,逆走一步,灰飛煙滅。

第二個選擇,走昭惡路,也就是沿著通往罰惡司的道路往回走。

這條路,亡魂可以逆行,但問題是,甩開冥道重重追擊,衝過判官重重阻攔,衝進罰惡司之後要做什麼?

除了判官的役人,其他鬼魂就是衝進了罰惡司,也不可能回到陽世。

第三個選擇,走兩界州。

從原理上來講,兩界州連接著陰間和陽世,只要走對了方向,是可以從兩界州走到陽世的。

但這裡有個技術問題,在兩界州很難走對方向。

在沒有指路燈籠的情況下,讓徐志穹從兩界州走到陽世都很困難,這顯然也不是一條合適的出路。

這個亡魂選擇了直衝奈何橋,這個難度也不小,因為這意味著對方必須要在奈何橋上打贏孟婆,這是連星宿都未必做得到的事情。

但這個亡魂做到了,他打傷了孟婆,他衝出去了,而且還有人在南土陰司給他打了掩護。

這兩個孟婆,一個輕傷一個重傷,武四自然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重傷的孟婆身上。

卻說輕傷這位,武四就不能來看一眼?

他還真就不能來。

不到萬不得已,武四不能回陰司,回來就等於送命。

他只有一次機會,肯定要去南土陰司,找被打成重傷的孟婆。

武四去了南土陰司,冥道各個星宿隨之去了南土陰司。

徐志穹也去了南土陰司,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南土陰司,冥道的內戰也爆發在了南土陰司。

所有人都把西土陰司忽略了,哪成想,最大的問題也出在了西土陰司。

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?

他看透了局勢,也猜透了所有人的心思。

徐志穹問道:「姐姐,你且好好想想,你昏睡之前橋上有多少亡魂,你睡醒之後還剩多少亡魂,有幾個亡魂沒喝湯就過橋了。」

這事可以查證,都官押送魂魄上奈何橋,當時過去了幾個人,都官的《錄事簿》上必然有記載。

孟婆聞言,連連搖頭道:「一個都沒有!」

「姐姐,你這橋頭上人來人往,從沒中斷過,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?

你跟我說實話,我去找夢雲姐姐給你求個情,最多打你兩下,保證打不死你。」

孟婆嗟嘆一聲道:「餵呀!」

「別唱!好好說話!」徐志穹惱火道,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有心思唱曲!」

孟婆道:「我們在橋上值守,一人值守一個月,每天值守十一個時辰,歇息一個時辰,

每天歇息的時辰不定,我遇襲的時候,是丑時一刻,那天恰逢這個時辰歇息,

按照陰間的規矩,在我歇息的時候,都官不能押送亡魂上橋,所以當時橋上一個亡魂都沒有!」

徐志穹道:「當真沒有?」

孟婆皺眉道:「這事情你可以去問都官,他能給我作證!」

徐志穹一路飛奔衝到橋下,找到室火豬,把事情經過說了。

室宿聞言大驚,他也沒想到孟婆曾經昏睡過去。

「我這就去找都官!」室宿一路飛奔把都官領了過來,都官當場作證:「那一日丑時一刻,孟姑娘確實在休息,沒有亡魂過橋。」

室宿擦擦額頭汗水,長出一口氣道:「我就說麼,是你多心了。」

徐志穹搖頭道:「這事含湖不得,我得查個仔細。」

他又跑上了奈何橋中央,對孟婆道:「姐姐,給我一綹頭髮。」

孟姑娘一怔:「你要我頭髮作甚?留作信物麼?」

徐志穹點頭道:「姐姐容顏嬌媚,小弟一見傾心。」

「好個率直的人,」孟姑娘掩口一笑,「不給!」

「憑甚不給?」

「憑甚給你,你當我是什麼人?」

「不給我可搶了!」

「你搶個試試?」奈何橋上,孟姑娘還真就不怕徐志穹。

徐志穹惡狠狠道:「你若當真不給,我一會便把事情告訴夢雲姐姐,且說你偷懶盹睡,放了亡魂過橋。」

「你怎憑空誣陷我?」

「我就是這樣的人!」

爭執片刻,孟姑娘忍了,剪下一綹頭髮,送給了徐志穹。

徐志穹正要下橋,站在望鄉石上,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
他看到了一個人,穿著單薄的衣衫,臉上塗著油彩,正在風雪之中穿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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