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章 錄王,我送你回府(2/2)
這位知府號稱不是貪生怕死之輩,可他怕疼。
車夫依舊向前趕車,他聽不見車廂里的聲音,整個車廂都被徐志穹用法陣封閉了。
徐志穹解除了車廂里的法陣,讓通判再喊一次。
通判又喊了一遍,車夫一聽出城,當即停下了馬車。
適才魯楊送來消息,有人在德勝酒肆鬧事,通判大人是來平事的。
而今馬上就要到酒肆了,為什麼通判大人又要出城?
而且出城這個概念,對車夫來說明顯太模糊。
黑鹿城大了,城門就有四個,你說出城,該從哪出呢?
「大人,您要去哪?」
通判看向了徐志穹。
徐志穹壓低聲音道:「適才不是說了,向南發配一千八百里,從南門出城。」
通判吩咐車夫去南門,車夫趕著馬車去了南門,守門的軍士正在朝過往的百姓收過路錢,一個人兩文。
有一名年輕軍士,昨日剛剛入伍,此前都在村里種田,見過最大的官,就是他們村子的里長和錦繡筆吏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城門當值,此前沒見過官家的馬車,上前就要把馬車攔下收錢。
旁邊有個老兵,剛攔下來一輛牛車,衝著趕車的老翁喊道:「你特麼聾了?老子讓你停車,你特麼聽不見?你給我從車上滾下來,連人帶車,一共五文錢!」
老翁想爭辯一句:「軍爺,以前進城都是三文……」
「還特麼話多!」老兵上前抽了老翁一鞭子,老翁不敢說話,趕緊掏了五文錢。
新兵有樣學樣,上前攔住通判的馬車,喊一聲道:「停車!從車上滾下來!車上有多少人,給我按人頭……」
話沒說完,只見車夫掄起馬鞭,直接抽在了這新兵的臉上。
新兵含著眼淚道:「你怎麼打人?」
老兵一回頭,看是通判的馬車,趕緊吩咐放行。
新兵還在那流淚,老兵回頭又是一鞭子:「瞎了你狗眼,不認識官車麼?」
車夫趕著馬車,一路向南走了二十多里,天已經黑了,車夫問了一聲:「大人,咱們這到底是去哪?」
車廂里沒回應。
車夫停了車,回過身,又問了幾遍。
車廂里還是沒動靜。
他小心翼翼挑開了門帘,往裡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看的他頭皮發麻。
車廂里沒有人,通判大人不知去了何處。
……
酒肆里,包懷洛、章世鋒、陳征明還在鬧事,地上橫七豎八,躺了幾十個圖奴。
他們沒膽量承認自己是千乘人,但在公輸姑娘面前,打架的膽量還是有的。
魯德勝帶著幾十名夥計,只能在一旁無奈的看著。
如果是本地人來鬧事,魯德勝早就要了他們的命。
可無論宣人還是圖努人,他們都是外邦的大人,魯德勝誰也不敢傷了,這事他不敢插手。
「去請孫通判了麼?」魯德勝瞪了魯楊一眼。
魯楊連連點頭道:「老爺,早就去請了,通判大人應該到了才對。」
魯德勝一跺腳:「去請同知大人吧,快!」
陳征明抓住一個圖奴人,正摁在地上爆錘,忽覺胸前拍畫一陣顫動。
他拿出拍畫一看,畫上的娃娃笑了,這證明馬長史已經得手了。
他衝著包懷洛和章世鋒遞了眼色,三人帶上公輸晏,回了罰惡司。
公輸晏這個委屈:「我還想帶兩罈子酒和一隻豬肘子回來的,你們著什麼急?」
他們四個回了罰惡司,但徐志穹回不去。
洪振康若是去了罰惡司,眨眼之間就會被陰氣嗆死。
這位孫通判不認識洪振康,也不認識徐志穹,他也不知道這兩個人要做什麼。
他整理了一下官袍和官帽,衝著徐志穹喝道:「本官不是貪生怕死之人,你們饒本官一命,本官給你們銀子,你們開個價錢就是,我勸你們千萬不要執迷不悟!」
徐志穹笑道:「你確實該給銀子,要你十萬兩都不算多。」
「十萬兩!」孫通判咬咬牙,還真有那麼一點心疼。
徐志穹拍了拍孫通判的臉頰:「你可別心疼,你立了大功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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