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五章 斬草除根(2/2)
倩娘沉下臉道:「適才你說打多少?」
「打,哪能呢……」張達闊左顧右盼,想把話頭岔開。
「適才我記得是要打八十?」
「這都是戲謔之言,參議大人……」
「再敢戲謔一句,便要翻倍。」倩娘聲音始終柔和,但一字一句都讓張達闊心尖顫抖。
「參議大人,本縣……下官適才當真不知……」
「一百六!」倩娘眼角一顫,知縣腿都軟了。
張達闊不敢再作聲,倩娘隨即吩咐:「先打四十,留下四十,明天拖到公堂外邊打,還有八十,送到京城吏部去打!」
一聽去京城,張達闊知道這是要彈劾他,趕緊磕頭求饒。
多打幾下倒也無妨,可不能丟了官啊!
倩娘不做理會,吩咐衙差行刑。
衙差原本不想打知縣,知縣待他們不薄。
倩娘隨便用了點氣機,讓衙差們感受到了針扎般的痛苦,平素忠心耿耿的衙差,對著張繼闊下了死手,沒到三十板子,險些把張繼闊打死。
倩娘把餘下的板子先記下,讓張繼闊立刻帶人去抓捕聖恩教眾。
被連夜召集的差人卻還納悶:「咱們不就抓怒夫教麼?聖恩教怎麼也抓?」
「你還不知道吧?聖恩教和怒夫教是一回事!玉瑤公主都出手了,你看咱們知縣老爺被打個半死,那是玉瑤公主派內史參議下的命令,這回是要出大事了!」
衙差們一熘小跑到了百香泉,天已大亮,一群「講學先生」被掉在熱泉之上,蒸的半生不熟。
等把獵網展開,人都還活著,徐志穹真想殺了他們,但生殺裁決,必須對等,他還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手段,殺了他們沒法做出補償。
知縣命衙差把他們帶回去審問。
衙差問是什麼罪過,知縣反應倒快,直接把他們算作人牙子,縣衙里的孩子就是證人。
……
將至正午,鄭朝桐正在學坊鋪里講學:「父精母血,唯得一人之身,渾渾噩噩,終為至愚之類,聖祖教誨,點化眾生心神,雖有萬死,難報聖祖之恩……」
正講到動情處,忽覺胸前玉佩顫動。
鄭朝桐轉過身去,趁著喝茶的時機,攥住了胸前的玉佩,聽到了一個聲音:「胡榮苦被抓,速做應對。」
學堂之上,百餘學子正在聽講,鄭朝桐面帶笑容道:「吾自有些乏累,稍作歇息,爾等在此背誦《聖祖洪恩經》,不得懈怠。」
鄭朝桐回了後堂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他讓管家準備一輛馬車,簡單收拾了金銀細軟,悄無聲息離開了學坊。
他沒有家人麼?
有,但那不是真正的家人,怒夫教給了鄭朝桐一名妻子,平時一併打理教務,百般恩愛。
而今大難臨頭,必須有人為教盡忠。
生死攸關之際,鄭朝桐果斷選擇讓妻子盡忠,他先暫避一時。
馬車出了學坊,管家騎馬在旁跟著,一路到了城外。
走到岔路口,徐志穹趕著馬車,回過頭對鄭朝桐道:「咱們走大路還是走小路?」
鄭朝桐道:「還是走小路穩妥些!」
話音落地,鄭朝桐覺得這車夫有些眼生。
適才趕車的好像不是他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
徐志穹挺起胸膛道:「我是車夫!」
鄭朝桐越發驚駭,挑起車廂的轎簾,喊來了管家。
管家楊武,催馬上前道:「你找我?」
鄭朝桐愕然道:「你又是何人?」
楊武道:「我是管家呀,你原來那個管家,嫌你給錢少,他說不幹了,就把差事交給我了。」
鄭朝桐嚇得面無人色,楊武把鄭朝桐的管家拎了過來,對鄭朝桐道:「不信你問他。」
鄭朝桐看了一眼管家,但見管家總體模樣沒變,但皮肉卻白的嚇人,閃著異樣的光澤,臉上的五官色彩濃重,好像是畫在臉上的。
不是好像,就是畫在臉上的。
這是個紙紮人!
紙紮人還能說話,衝著鄭朝桐道:「老爺,我以後不做你管家了。」
鄭朝桐顫抖良久,勐然抓住了胸前的玉佩。
這枚玉佩是怒夫教賞賜他的一件法器,正是憑著這枚玉佩,他找回了丟失的記憶。
而且這枚玉佩還能讓他和教中信使保持聯絡。
鄭朝桐利用怒夫教傳授給他的術法,將意念傳達給了信使。
信使拿出一枚玉佩,傾聽片刻,轉臉對楊武道:「鄭朝桐說他出事了,讓我去救他。」
楊武把信使提到了鄭朝桐面前,他也變成了紙紮人。
「你適才就是為了找他呀!你怎麼不早說!」楊武笑道,「剛才他給你送信的時候,就被我發現了,以後不必用那玉牌,你們有事當面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