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七十三章 這是利器(2/2)
「寫吧,嚴首輔,寫完了詔書,用了內閣印,我立刻找醫官給你療傷,你不用擔心你的名聲,你可以立刻向皇帝告發我,就說這是我逼你寫的!
你也可以向群臣自稱清白,把你身上的傷口給眾臣看看,這都是我逼迫你的證據,你寫這封詔書全都是迫於無奈!」
嚴安清滿頭是汗,他的血一直在流,雖說流的不快,但他撐不住了。
就像任頌德說的,先寫了,然後再去告他?
荒唐,還有比這更荒唐的想法麼?
內閣首輔在威逼之下,屈從於奸人,草擬了同意與圖奴議和的詔書。
這個奸人還是人人唾罵的任頌德。
嚴安清還有臉面去告發?還有臉面在群臣面前自證清白?
真要逼他說出這種話,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。
一滴墨汁落下,嚴安清把筆丟在了一旁。
他抬起頭看著任頌德,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。
任頌德皺眉道:「嚴首輔,我再提醒你一句,你可扛不了多久。」
嚴安清不能說話,但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任頌德拿起短刀對準了嚴安清的喉嚨。
輕蔑的笑容讓任頌德發瘋。
……
安洛楓帶人走到了橋頭瓦市,一名叫田二的搗子在旁道:「圖努爺,這地方好玩,這是大宣最好玩的地方。」
另一名袁三的搗子道:「瞎說,最好玩的是鶯歌院!」
田二瞪了袁三一眼:「鶯歌院在這麼?就你特麼話多,現在咱們都到了瓦市了!」
袁三趕緊閉上了嘴,安洛楓對田二道:「你們,帶我去最好玩的地方。」
田二挺直身板在前邊帶路,見到人便大聲吆喝:「滾遠些,都給我滾遠些!沒見圖努爺來了嗎?」
他帶著圖努一路走到了牡丹棚子,這是瓦市第一勾欄,平時他們捨不得來,今天正好借著圖努人沾點便宜。
牡丹棚有那麼多漂亮姑娘,圖努人怎麼也能給他們留兩個。
剛到棚子門口,夥計見情況不對,趕緊進門告訴老闆賀四郎。
賀四郎滿臉帶笑走了出來,衝著眾人抱拳施禮道:「諸位,來我小店有何指教?」
像田二這種搗子,平時見了賀四郎,連頭都不敢抬,今天有圖奴撐腰,指著賀四郎道:「指你娘的教!我們圖奴爺是來玩的!把其他人都給我攆走,把地方都給我們圖努爺騰出來,把酒水果子給我們備上,把最好的姑娘都給我叫來!」
賀四郎笑道:「對不住列位,今天小店不做生意。」
「你放屁!」田二剛要叫罵,但見賀四郎面帶殺氣,田二舌頭一軟,沒敢開口,回頭對安洛楓道:「圖努爺,他們說不做生意。」
安洛楓垂著眼角,抬頭看著賀四郎:「為什麼說不做生意?你門口明明有不少人進出。」
田二喝道:「就是,明明就有人進出,你當我們眼瞎了?」
賀四郎看著安洛楓道:「我們做宣人的生意,不做圖奴的生意!」
安洛楓一笑:「我們圖努人怎麼了?」
賀四郎道:「倒也不怎麼,小店就是這個規矩,諸位,再去別處看看吧!」
田二在旁道:「賀四郎,你特麼真狂啊,你不做圖努爺的生意,總該做我的生意吧?我是宣人,我帶圖努爺進去。」
賀四郎搖搖頭道:「圖努人都不讓進,更別說圖努人牽的狗了,你見我這店裡什麼時候養過狗!」
「賀四郎,你特麼別欺人太甚!」田二衝上去要和賀四郎撕打。
賀四郎身後站出來一名壯漢,一拳打在田二臉上。
瓦市第一棚子,自然少不了護衛,賀四郎身邊有兩個九品殺道,平時不輕易出手,今天要動真格的了。
這一拳打的結實,鼻子打歪了,門牙也打掉了,田二含著眼淚,蹲在地上,看著安洛楓不住哀嚎。
安洛楓沒理會田二,看著賀四郎道:「你們店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矩?為什麼不接待我們圖努人?」
賀四郎笑道:「也沒什麼特別的緣故,嫌你們身上毛太長,味太重,怕熏著別的客人!」
安洛楓臉頰一陣抽動,轉而笑了笑,回身看向了一名叫烏魯部下。
烏魯是五品熊神修者,把彎刀插進腰裡,摸了摸絡腮鬍子,笑呵呵走向了賀四郎。
一名壯漢攔在身前,一拳打在了烏魯身上。
九品殺道對五品熊神,這一拳直接把烏魯打笑了。
他覺得癢,真心的癢。
他抓住壯漢的手腕,將腕骨和臂骨一併折斷。
壯漢咬著牙,揮起短刀來看烏魯。
烏魯讓他砍了一刀,豪發無傷,抬起一腳,踢倒了壯漢。
烏魯看著賀四郎,微笑道:「做我們生意麼?若是願意做我們生意,給我們跪下來,磕個頭!」
賀四郎拔出一把長劍,身後一名護衛也拔刀了。
瓦市里不少人圍了過來,賀四郎高聲喊道:「橋頭瓦市的客官們,掌柜們,夥計們,賀某跟你們辭行了,
橋頭瓦市,賀某占了最好的地方,占了最大的便宜,這些年賺了不少銀子,賀某在此謝過諸位了,
錢賺夠了,福也享夠了, 今天賀某這條命,和這群狗養的毛剎拼在這了,日後賀某家小還得在京城過活,還仗著諸位照顧著!」
牡丹棚子裡的夥計們拿著大小傢伙全都沖了出來,要和圖奴拼命!
金鳳棚子掌柜仇金鳳帶著店裡的夥計趕了過來,仇金鳳手執一對鋼叉,喝道:「賀老四,你特娘說什麼混帳話?老娘和你擂台還沒打完,你特娘就想走?
今天老娘也把性命拼在這,弟兄們給我聽著,砍毛剎一刀,賞銀五兩,砍死一個毛剎,賞銀五十兩!」
「賀老闆,別怕,老哥幾個都在!」
「老四,要上路咱們一塊!不能讓毛剎騎著咱們脖子拉屎!」
橋頭幾十家勾欄的掌柜都來了,拿著傢伙都要和圖奴拼命!
烏魯看了看安洛楓。
安洛楓笑了笑,用圖奴語對烏魯道:「都殺了,一個宣犬都別留下。」
烏魯抬起一腳,踩碎了地上一塊石板。
碎石翻飛,眾人驚呼一聲,有些膽怯,這個毛剎修為太高。
烏魯放聲大笑:「哪個宣犬不怕死,只管上來!」
一枚碎石飛到了遠處,落在了一名男子腳邊。
那男子穿著一身紅衣,提著一盞紅燈。
男子把碎石撿了起來,仔細看了看。
碎石很鋒利,形狀像箭鏃。
「利器!」男子笑了。
圍觀者看向了男子,眾人的神情瞬間激動了起來。
安洛楓看向了男子,問道:「你是什麼人?」
搗子田二哆哆嗦嗦道:「徐,徐,徐燈郎!」
徐志穹舉著碎石,衝著安洛楓道:「以利器襲擊提燈郎,你知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