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二十八章 陰師楊武(1/2)
龍怒社開始了全城搜捕,比當年搜捕朱雀修者更為兇悍。
一隊儒生負責搜捕王彥陽,先去找王彥陽的親戚,無果,親戚家裡人去樓空。
又去找王彥陽的友人,無果,王彥陽確實有不少朋友, 但交情很淡,平時幾乎沒有來往,無從查起。
再去查王彥陽的門生,王彥陽的門生也不少,可出徒之後,基本也沒了往來,王彥陽不會在官場上給門生任何照顧, 門生也不想再給恩師添麻煩。
無奈之下, 這群儒生進了一座小院, 抓了一個賣酒的老翁,理由是,王彥陽總來這家買酒。
老翁也承認:「王御史常到我這來買杏仁酒,他是愛喝這口。」
「常到你這來,就證明你們倆早有勾結,告訴我那佞臣在何處,我饒你一條性命,你若不肯說,就是佞臣同黨,我讓你一家下獄!」
老翁道:「大人!我真不知道王御史身在何處,我就是個賣酒的。」
「我讓你不知道!」肆師一聲令下,「給我砸!」
一群儒生衝進屋裡, 掄起木棍開砸,罈罈罐罐碎裂滿地。
一名儒生一邊砸, 一邊喊:「人不是好人,這酒肯定也不是好酒!」
老翁哭的悽慘,一家人都跟著嚎哭, 一家人的生計全仗這些老酒。
儒生們打砸過後,又在老翁家裡搜查一番,沒有發現王彥陽的蹤跡,準備把老翁一家全都抓走,帶回社館,再做拷問。
老翁嚎哭哀求,儒生們拿著繩索正要把他一家捆上,忽聽肆師喊一聲道:「且住,院子外面有動靜。」
這名肆師有七品修為,比普通人敏銳的多,他聞到了一股陰氣。
「我就說這趟沒白來!」肆師面露笑容,扯住老翁的頭髮道,「佞臣同黨來救你了,你還敢說自己清白?」
老翁不知如何辯解,忽見一盞白燈從院子門口走了進來。
「欺壓良善,你知罪?」
儒生們一陣哆嗦,這口吻已然成了他們的噩夢。
「殘害百姓,你知罪?」
肆師高呼一聲道:「區區一白燈郎而, 無須驚慌!」
白燈郎的修為都在九品, 肆師有把握對付。
「你是何人?殺害周海裘師弟的人,就是你嗎?」
楊武微微一笑:「我乃掌燈衙門,徐志穹是也!」
本以為報上徐志穹的名號,
能把這群儒生嚇半死。
儒生們的確嚇了個半死,可肆師絲毫無懼。
他敢夜裡出來抓人,此前也做了不少準備。
他知道徐志穹去北方打仗,就算借陰陽司的法陣偷偷回來,也不敢輕易現身。
而且他聽別人描述過徐志穹的長相,徐志穹身長八尺,楊武比徐志穹矮了將近一個頭。
「殺人行兇,還要借別人名號,你連報個名字的膽量都沒有麼?」
看對方如此淡然,楊武有些慌亂:「那什麼,你知罪麼?」
肆師笑道:「想定我罪,你且走近些,說個仔細。」
楊武一咬牙,叩動燈籠杆,彈出短刀,沖向了肆師。
對付武夫,最好用的技能就是循禮,肆師喝道:「無知匹夫,焉敢妄動!」
威壓襲來,楊武身體一陣滯澀,站在了原地。
常德才一捂臉,這廝還是不中用。
肆師面帶笑容,走向了楊武,厲聲喝道:「兇徒,還不束手就擒!」
楊武猛然一抬頭,朝著肆師打出一股氣機。
肆師早有防備,陰陽之術的核心,是將陰陽二氣拆分開來,以陰陽失衡之法攻擊敵人。
陰陽術最怕無邪之技,無邪之技能以自控之術,彌補失衡之數,將陰陽二氣強行混合,重回自然,從而化解技能。
舉個例子,假如一種陰陽術有陰氣七分,陽氣三分,儒家修者只需要無邪之技,將兩分陰氣轉化成陽氣,陰陽二氣便五五均等,然後再將陰陽二氣混合,技能就被化解了。
聽起來有些複雜,但實際操作非常簡單,儒家修者不需要做任何思考,只需要發動無邪之技,就能自動彌補失衡缺口,完成陰陽調和,儒家正是憑藉這一技能,對陰陽家有著天然的克制。
肆師用了無邪之技,本以為能輕鬆化解楊武這一擊,沒想到這一下沒能完全化解,肆師吃下了一擊,打了個冷戰,臉上掛了一層寒霜。
趁此機會,楊武也用陰氣沖開了循禮之技。
「純陰之術?」肆師一笑,「你倒挺聰明。」
純陰之術是陰陽術的一種,技能只含陰氣,不含陽氣,也能用無邪之技化解,但化解起來有些吃力,需要將五分陰氣化解成陽氣,再實現調和。
實戰之中,儒家修者往往來不及轉化陰氣,因而要強行抵擋一部分攻擊,純陰之術是陰陽對儒家為數不多的攻擊手段之一。
肆師雖然吃了一擊,但並不在意,純陰之術對陰陽修者的消耗也很大,陰氣釋放,陽氣滯留在體內,且看他能支撐多久。
楊武近身,舉起燈籠便砍,肆師拔劍招架,試探了一下楊武的武藝。
武藝尚可,應該修過殺道,可看他所用技能,又是出自於陰陽。
修為這麼低,卻還兼修兩家?
楊武再度釋放氣機,肆師從容抵擋。
楊武修為不高,時才又用了純陰之術,體內必定有大量陽氣亟待釋放,他料定楊武這一擊肯定是純陽之術。
陽氣對儒者傷害不大,肆師身上掛了一層寒霜,正好借楊武的陽氣驅散,縱使化解不掉也無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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