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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四章 吃人的神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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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武道:「不知道,我一睡醒就在這了,反正我睡覺的那張桌子和椅子都在,應該還是咱們原來的院子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這副模樣了。」

「這還哪是議郎院呀!」

「確實不叫議郎院,門口的匾額換了,叫中郎院。」

徐志穹跟著楊武往院子外面走,走出了後院是一重花園,走出了花園,才到了正院,楊武給徐志穹泡了茶水,徐志穹喝了茶,吃了點心,有了些力氣,跟著楊武接著往外走,走出了正院又是一座花園,楊武給起個名字前花園:「腳下要加小心,這也有一座池塘。」

穿過前花園才到了前院,出了前院終於到了正門,正門上掛著匾額,在月色之下,三個大字大氣奪目——中郎院!

徐志穹笑了!

當初選議郎選對了,這可比在罰惡司里的中郎院大了太多。

楊武在旁道:「你時才看見那幾重院子都是正院,你還沒看兩邊的偏院和跨院,個個大氣又漂亮,你趕緊讓常德才回來,我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……」

徐志穹一拍腦袋:「你時才說我睡了幾天?」

楊武道:「從我醒來算起是兩天,那天白天我一直睡覺,也不知道你當時做什麼去了。」

徐志穹趕緊離開了議郎院,常德才和韓宸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將盡三天,誰能保證他們不會發生什麼?

回到家裡,徐志穹看到了讓他無法釋懷的一幕。

常德才躺在床上。

韓宸為他做了個牌位,正在給他焚香。

以前做長生魂的時候,常德才隨便找個宅院,吸上兩口精氣,就能活下去,若是能霸占住一座院子,那就等於找到了長期飯票。

但成了徐志穹的役人之後,他不能再做這種營生了,只能和楊武一樣靠香火度日。

鬼魂不能給自己上香,徐志穹不在的這段日子,他都是和楊武互相上香,一顆上好的檀香,夠楊武支撐三五天,像此前那樣躺在議郎院裡不動,支撐七八天也沒問題。

可常德才不行,他和楊武不是一個級別的鬼魂,他的消耗要大得多,每餐得吃掉兩顆檀香,至多能支撐兩天。

之前幫著徐志穹看著施雙六,在凡間待了整整一天沒吃東西,徐志穹又昏睡了兩天,常德才一直守在徐志穹家裡,餓到暈了過去。

如今韓宸做好了牌位,給常德才上香,其中原因自然不用多說了。

「韓兄,你都知道了。」

韓宸一笑:「從我見常姑娘第一天起,就知道她的身份,韓某原本就不是世俗之人,徐兄弟又何必遮遮掩掩?

常姑娘三天沒進香火,餓的站不穩,卻也不肯離開此地,她說只因徐兄弟一句吩咐,她就是活活餓死也沒有半句怨言,人生有此知己,夫復何求?」

常德才看著徐志穹道:「主子,咱家給你丟人了。」

徐志穹搖頭道:「是我太粗心了,韓兄對你一片真意,要不你就從了……」

「主子!」常德才咬了咬牙,轉過臉去,「你可別說了。」

韓宸笑道:「不要為難常姑娘,韓某痴心不改,願意等姑娘一世!」

常德才欲哭無淚,施雙六走進了屋子:「徐大哥,你餓了吧,我給你熱了飯。」

這姑娘還挺體貼。

而且廚藝還不錯。

徐志穹就著幾個小菜,吃了兩碗米飯,問起了一件要緊事:「你爹爹的屍體在什麼地方?」

「在刑部,已經燒了。」

「燒了?」

施雙六點點頭:「刑部大牢的老爺說,案子已經判了,讓我出錢把全家人葬了,我說錢都在家裡,讓他們去拿,他們說去了,沒找到錢,把他們都給燒了,把骨灰放在罈子里,隨便找個地方埋了,我問他們埋在哪,他們說我也是快死的人了,告訴我也沒用。」

這刑部的牢頭也太黑了,把錢吞了,把屍體燒了,估計連骨灰都沒收。

施福是怒夫教的亭主,是內道弟子,還種了一棵很關鍵的樹,這就證明他掌握了怒夫教一些重要信息。

但現在屍體燒了,他這條線索也就斷了。

那就只能從另一條線索去查了。

……

子時過半,徐志穹在城西的蝶影樓買了些酒菜,到了城門來看伍善興。

伍善興甚是歡喜:「聽說你升了紅燈郎,我還以為你把我這窮兄弟給忘了。」

「這叫什麼話?我怎麼能忘了兄弟你?若不是那天你出手相救,我恐怕已經死在了懷王手裡。」

兩人對飲幾杯,伍善興壓低聲音道:「這話也不知該不該問,你到底是怎麼復生的?」

徐志穹苦笑一聲道:「這些日子,見個人都問這事,兄弟,我是真不瞞你,我是真不知道,我就覺著睡了一覺,然後醒了,就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裡,棺材蓋還讓懷王給刨了!」

伍善興聞言大笑,笑過之後,連聲慨嘆:「志穹,我是打心裡佩服你,你殺了梁玉明那畜生,為武侍郎討回公道,為京城兩萬百姓討回公道,

在花子節那天晚上,上千人扮成叫花子去白虎山拜祭你,全城為你點燈送行,我料定是真神被誠意打動,讓你還陽復生,好兒郎頂天立地,活成你這樣子,才叫不枉一世啊。」

徐志穹大笑:「伍師兄,你過獎了,真過獎……等等!」

笑容凝固,徐志穹問道:「伍師兄,你時才說有多少人去白虎山拜祭我?」

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!我天天守著這城門,還能看錯不成?」

徐志穹默而不語。

那天來祭拜他的叫花子差不多有一百人,這點徐志穹絕不會看錯。

一百人和一千人,這可差了一個數量級。

徐志穹笑道:「他們不都是祭拜我去了,花子節麼,想必是出去鬧花子了!」

伍善興搖搖頭道:「你還瞞著我作甚,那些叫花子出門都被馬車接走了,要不是為了祭拜你,誰能用馬車來接叫花子?」

徐志穹愣住了。

哪來的馬車?

那天晚上沒見過馬車。

馬車上山也不方便呀!

這些叫花子被接到哪去了?

正思索間,一名士兵拿來一壇酒,交給了伍善興:「大人,酒買來了。」

伍善興敲開封泥,笑道:「我就這點俸祿,買不了什麼好酒,你別嫌棄,咱們兄弟喝個痛快!」

徐志穹抱過罈子一聞:「梁宅園子的美祿,這還敢說不是好酒,師兄你可太客氣了。」

伍善興笑道:「太差的酒也配不上徐紅燈呀!」

「別光咱們哥倆喝,來兄弟,你一起過來坐!」徐志穹把那位買酒的軍士也招呼了過來。

軍士不敢坐,徐志穹皺眉道:「怎地,還不給面子麼?」

伍善興道:「徐千戶讓你坐,你就坐!」

軍士想坐在伍善興身邊,徐志穹一把將他扯了過來:「兄弟,坐我身邊呀,我早就留意到你了。」

說完,徐志穹摟了摟那軍士的肩膀。

伍善興一怔:「志穹,你這是……喝多了?」

徐志穹笑道;「沒喝多,我一直挺喜歡這位兄弟的,你看這小臉生的多白淨。」

說完,徐志穹摸了摸那軍士的臉蛋,軍士臊的滿臉通紅。

徐志穹再一捋他髮絲,趁機扯下來兩根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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