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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七章 宦門戰窮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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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我道門?」張九姑並不覺得稀奇,「這是徐志穹告訴你的吧,他是我同道,我來找他正是為了道門的事情,你趕緊把他叫出來,別誤了正事!」

「呸!誰和你是同道?你個沒羞臊的!」常德才啐了口唾沫,「賊婆, 咱家不光知道你道門,還知道你這一道的心性,你這一道狡詐的緊,跟咱家說說,你心裡還藏著什麼壞主意?」

張九姑嫵媚一笑:「小泵娘,你倒是猜猜看!」

「小泵娘?哎喲, 臊死咱家了, 」常德才捂著嘴笑,「這還用猜麼?窮奇修者最奸詐,你這賊婆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,說話這麼大動靜,你還帶著個修陰陽的幫手!」

話音落地,常德才猛然回頭,從身後的男子身上撕下來一片皮肉。

男子痛呼一聲,抱著血淋淋的手臂連連後退,他藏在陰陽法陣里,原本要從背後偷襲,沒想到常德才反應如此機敏。

「窮奇配陰陽,這仗不好打!」常德才左右看了看著兩人。

「不光不好打,你還有個累贅!」張九姑徑直衝向了施雙六。

此時若常德才去救施雙六,那名男子必定在身後攻擊常德才。

可沒想到常德才沒理會施雙六,揪住那男子, 對著胸口戳了兩下。

點指穿心, 男子當即嘔血,如果再讓常德才戳中第三下, 這名男子必死無疑。

這就是常德才的戰術, 如果張九姑執意殺了施雙六, 常德才必須與她一換一,若是去救施雙六,肯定得把兩個人都搭進去。

一換一之後,常德才有把握殺了張九姑,雖然沒護住施雙六,但這場仗算是大勝。

戰術沒錯,可執行上出了問題,常德才沒有點出第三手,回身踹了張九姑一腳,救下了施雙六。

不是要一換一麼?怎麼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失誤?

這不是常德才的錯誤,這是張九姑的技能。

撿回一條命的男子用陰陽術隱身,準備再次偷襲。

常德才看著陳九姑道:「差點忘了,這是你六品技,障目!」

窮奇惡道六品技,障目,能讓對方被雜念干擾,瞬間忘記戰局,做出不分主次的行為。

現在那個會陰陽術的男子已經隱身, 戰局對常德才極為不利。

張九姑一直散發著惡念,常德才的注意力很難集中。

施雙六的狀況也不好,她意識到常德才剛才並不想救她,在惡念的驅使下,對常德才萌生了些許恨意。

不能再打了,此刻若是再中了陰陽家的手段,萬事休矣。

常德才回身猛然提起施雙六,往門前衝去,陰陽修者突然從背後現身,一道陽氣直撲常德才後心。

常德才猛然閃過,一隻手抓著施雙六,另一隻手和兩名敵人周旋。

一隻手怎麼可能周旋的過兩名敵人?

何況兩名敵人的修為不低,技能又如此詭異。

沒想到的是,這兩名敵人沒用技能,和常德才比起了拳腳。

除了殺道,任何一個道門都不該和宦官比拳腳,這是最不明智的打法,可張九姑與陰陽修者都犯下了嚴重錯誤。

這是宦官的九品技——服侍周全。

別看是九品技,卻是宦官最強的技能,這一技能最符合宦官的心性,隨著宦官品級的提升,技能的效果還會不斷加強。

在「服侍周全」的影響之下,敵人會不自覺陷入宦官的戰鬥節奏,在宦官的「服侍」之下,享受「戰鬥」的過程。

徐志穹每次遭遇宦官,總想著和對方拼拳腳,關鍵時刻總是忘了用技能,就是受了「服侍周全」的影響。

但一時忘記,不代表一直都會忘記。

陰陽修者打過幾招拳腳,又被剝了一層皮,痛楚之下,清醒過來,開始布置陣法。

張九姑也回過神來,再次施展障目之技,干擾常德才的判斷。

常德才不敢戀戰,帶著施雙六跳出了院牆。

張九姑想要追趕,面前突然冒出一支掃把,對著張九姑劈頭蓋臉打了下來。

張九姑奮力將掃把撕碎,再看常德才已經跑的沒了蹤影。

陰陽修者接連嘔血,陰陽法陣散了,院子裡的霧氣消失了,聲音也傳了出來。

「徐志穹何時請來了這麼強悍的幫手?」

張九姑道:「我昨晚來看過,只知道他和那個會陰陽的都不在家,誰知道這個婦人還這麼兇惡!肖司徒,你不要緊吧?」

這名男子就是肖司徒。

男子搖搖頭道:「我卻傷的不輕,先到你家裡歇息片刻。」

「這事情要告訴大司馬麼?」

「告訴他作甚?那廝狠毒的緊,肯定不會輕饒我們!既是找到了家門,就不怕找不到他,且等這廝回來,咱們另做埋伏!」

老乞丐貼著牆根,坐在巷子裡,一動不動。

他就是個要飯的,只要假裝睡著了,就不會有人留意到他。

……

徐志穹跟著一群力工又走了一天,黃昏時分到了皇家獵苑。

大宣一共有六處皇家獵苑,這是離京城最近的一處獵苑,也是最大的一座獵苑,被稱之為破奴苑,

破奴苑有東南西北四片森林,中間圍著兩片草場,三條河流穿梭其中,面積堪比一縣之地,大宣武宗皇帝在此大破圖奴,因而得名。

這獵場太大了!

皇家獵苑,戒備森嚴,尋常人等不得進入,一路走了十幾里,不見個人影,倒是有不少飛禽走獸出沒,嚇得眾人膽戰心驚。

一名苦修工坊的匠人笑道:「我跟你們說,幹活的時候別到處瞎跑,被大蟲吃了可沒人給你們收屍!」

走到了獵苑西北角,眾人看到了行宮。

獵苑之中原本就有一座行宮,如今在獵苑旁邊又新修了一座宮殿,謝勇看著宮殿,笑著對徐志穹道:「你還說國工大人騙了我們,宮殿不是就在這麼?這都快完工了,估計讓我們來干幾天雜活就能回去。」

徐志穹乾笑一聲,沒說話。

這一天下來,他和韓宸一直在勸說周圍人跑路,可沒有人相信他們。

一名中年男子道:「這宮殿都修完了,還叫我們來作甚?莫不是幹了兩天就讓我們回去?這恐怕連一吊錢都賺不到!」

一名匠人在旁道:「怎地?還怕少了你活干?只怕你干不動的時候要叫苦!」

謝勇笑道:「叫苦的不是好漢!你有一百天的活,我就在這幹上一百天!」

眾人在旁邊叫好,徐志穹低聲道:「兄弟,幹上一百天,垛兒就嫁人了,回去先跟著你哥趕車,湊夠了學費再去學陶工不好麼?」

「你這人,恁地羅唣!」謝勇惱火了,「我哥哥走了!那晚去北垣趕車,遇到了那個邪星,連人帶馬都沒了!我也想著學陶工,可誰養家呀?」

徐志穹一驚,沒想到,他哥哥竟然是兩萬多死者之一。

謝勇咬咬嘴唇道:「兄弟,我知道你是好人,怕我被騙了,可朝廷的榜文若是還不信,我們還能信誰?」

旁邊一個中年男子道:「你總是勸我們走,你自己怎麼不走?想在這吃獨食呀!門都沒有!」

「剛才那位兄弟說的對!要是有一百天的活計,我們就在這幹上一百天,掙他二十兩銀子,咱們不住北垣了,去城東買宅子住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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