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三十一章 自創一道(1/2)
碌州東線,圖奴殘兵已被剿滅,陶花媛帶著一隊士兵來到了鐵狼關下。
校尉邱雷剛還活著,多虧他還認得陶花媛,否則他絕不會打開鐵狼關的大門。
鐵閘門打開之後,陶花媛帶著糧食、軍械和冬衣進了關隘,邱校尉見陶花媛只帶來一千多人, 問道:「不說有十萬大軍麼?兵呢?」
陶花媛笑道:「邱校尉莫急,我們只是先鋒,大軍還在後面。」
「徐燈郎呢?沒和你一起來麼?」
「他,另外有些事情。」
徐志穹說他辦私事去了,陶花媛對此很是不滿,也不知他在涌州能有什麼私事。
邱校尉上下打量著陶花媛,笑道:「我看你略微胖了些, 應該是懷上了吧。」
陶花媛臉一沉,這廝太不會說話!
邱校尉沒覺察自己說錯了話, 笑道:「這徐燈郎也真是,怎就捨得讓你帶著身孕來邊關?不過話說回來,你們成親了沒有,沒成親就得趕緊,等過些日子,肚子大了,且得讓人說閒話,當初俺和俺媳婦……」
陶花媛微笑的看著邱校尉,目光之中滿是殺氣。
邱校尉殺氣見多了,卻也遲鈍了:「你這妮子,瞪俺作甚?俺跟你說的是正經事,你們倆天天這麼膩著, 懷上了應該, 趕緊成親就是了……」
陰陽二氣交疊,陶花媛封住了邱雷剛的嘴:「邱校尉,趕緊清點人馬糧草, 再帶我去城頭看看敵情。」
登上城頭, 陶花媛看到敵軍大營離城下近了許多,營中兵馬也多了許多,還看到不少攻城的軍械。
邱雷剛道:「這幾日毛剎打得狠,成千上萬往上沖,他們又不是打硬仗的種,挨了打,疼了,掉頭就跑,跑回去歇一晚上,第二天再打,就像瘋了似的。」
陶花媛道:「瘋了也是應該,他們大將軍死了。」
邱雷剛大驚:「哪個大將軍,你說的莫非是涅古來?」
陶花媛點頭道:「被聖威長老親手殺了。」
「聖威長老是誰?」
「你聽說過蒼龍殿吧,蒼龍殿裡有三位長老,聖威長老排行第二。」
「俺聽說過!那不就是皇帝的祖宗麼?」邱雷剛歡喜道,「好啊,打得好!沒想到那啥的長老真來俺們涌州了!他老人家在哪呢?」
「去雙熊關,見車騎大將軍去了,不光聖威長老來了,太子殿下也來了。」
「太子也來了!」邱雷剛一臉驚喜,「太子在哪呢?」
「太子準備把三個關口各走一遍, 他先去了羊角關。」
邱校尉一怔:「去那個地方作甚?」
「你不是說羊角關的弟兄們最苦麼?難道不該去看看他們?」
「苦啊,他們最苦,可俺真是擔心他們闖禍,」邱雷剛面帶憂色道,「俺們若不是事先見過你們,肯定不給你們開門,
羊角關比俺們苦的多,俺怕太子進不去羊角關,更怕他們那群夯貨得罪了太子,太子怪罪下來,卻要遭殃了。」
……
雙熊關內,楚信把粱季雄接進了城樓,昔日魁梧健壯的車騎將軍,眼窩深陷,鬚髮盤結,憔悴的不成樣子。
粱季雄把近期戰事講給了楚信,說到誅殺敵將涅古來的時候,楚信放聲笑道:「二長老,你何時學的如此陰狠?」
粱季雄苦笑一聲道:「你覺得我是那陰狠的人麼?都是徐志穹定下的計議!」
「那小子哪去了?我一直喜歡他性情,卻還沒機會與他喝上一杯。」
「他去了鐵狼關。」
「鐵狼關!」楚信皺眉道,「鐵狼關的軍士不認得他,只怕他進不去大門!」
「他進得去,鐵狼關的守軍見過他一面,之前正是因為他來過涌州,才知道涌州的戰局,也為咱們涌州的將士洗清了冤屈,楚將軍你受委屈了,老朽此番來,正是為了……」
粱季雄停頓片刻,發現楚信有些出神。
他不時盯著白子鶴看。
白子鶴紅著臉,低頭不語,不時看一眼余杉。
楚信與粱季雄又敘片刻,找了個由頭,把白子鶴叫進了後堂問話。
問過了白子鶴,楚信回到正廳,陰著臉,衝著余杉喝道:「你給我過來!」
余杉早有準備,挺起胸膛跟著楚信去了後堂。
粱季雄費解,問白子鶴道:「白將軍,這是出了什麼事情?」
白子鶴低下頭道:「他們的事情,我,我也不知……」
後堂里,楚信問余杉:「你與我部參將白子鶴,可是做了什麼事情?」
余杉回答的很坦誠:「事情還沒做,但情誼是有的,只盼車騎將軍成全!」
楚信哼一聲道:「你知道白子鶴是我什麼人?」
余杉道:「她是將軍愛妾!」
楚信愕然道:「這是她跟你說的?」
「她不肯說,我也猜得出來,」余杉俯身施禮道,「橫刀奪愛,非丈夫所為,余某也不願如此,既是與白將軍一見鍾情,余某且覥顏懇請將軍……」
「說他娘什麼橫刀奪愛?那是我妹妹!」
余杉看了看楚信,搖搖頭道:「將軍莫要說笑了。」
「我怎就說笑?」
「你們倆這年紀……」
「父親十五生的我,五十生的她,有何不妥?」
余杉愣了片刻,再度施禮道:「兄長,小弟冒犯了!」
……
太子帶著一隊人馬,在羊角關下等了半日。
邱雷光推測的很準,羊角關的將士不給太子開門。
太子亮出了旗仗,亮出了詔書,恨不得把牙牌扔上城頭,可關內的將士就是不給開門。
等到了黃昏,呂運喜急了:「他奶奶的,且給這群丘八臉了,待老奴上去教訓他們!」
呂運喜仗著一身功夫想爬到關上,剛爬了幾步就掉了下來。
車騎將軍的蚩尤兵主印不是鬧著玩的,所有道門的手段在這都要受到限制。
直到亥時,楚信從陰陽法陣趕到了,站在關下衝著城頭喊道:「開門!我回來了!」
楚信就喊了這一聲,眾人且抬著頭,等著城上的動靜。
半響不見回應,呂運喜心急,對楚信道:「大將軍,你再多喊一聲,咱家擔心這羊角關的守軍是不是造反了!」
「莫要催促!再等片刻!」楚信相信自己的士兵。
又等片刻,城下閘門作響,漸漸升起。
一名兵長,帶著二十多名士兵走了出來。
他們渾身都是土,從頭髮到腳尖,就像被泥土重塑過一樣。
他們很瘦,瘦的撐不起一身單衣。
兵長站在楚信面前,半響不說話。
楚信看著兵長,問道:「就剩這幾個人了?」
兵長道:「還有十二個,在城頭上守著,這裡有二十三個,就這麼多了。」
楚信略微顫抖了一下。
他給羊角關留了五百軍士,就剩這麼多了。
呂運喜上前對兵長道:「只認識你們家將軍,不認識太子殿下嗎?時才為什麼不開門?」
兵長不回答。
呂運喜大怒,上前揪住兵長道:「問你話,怎就不說?」
楚信一攥拳頭,沒作聲,轉眼看著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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