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六十五章 大官家,你倒是定罪呀?(2/2)
走出十幾里,到了一座松林之中,老者鬆開了宋聲振脖子。
「宋聲振,你真想通敵謀逆?」
宋聲振回頭看著梁季雄,他沒在京城當過官,只在選士當天見過一次蒼龍長老,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可看著老者身上獨有的威嚴,再想想這老者的修為,再想想剛才勒他脖子的技能,再想想幾十年前的模湖記憶,宋聲振接連後退幾步道:「卑職宋聲振,拜見聖威長老!」
「宋知府,老朽受不起,咱們已經是兩軍陣前的死敵,你還給我行禮作甚?」
宋聲振連連搖頭道;「長老,卑職冤屈,卑職有苦衷!」
梁季雄道:「你運氣倒也不錯,若是時才動了紀騏將軍,你早就沒命了,有什麼苦衷且換個人說,我沒心情跟你磨口。」
梁季雄走到一旁,徐志穹從身後走了過來,微笑道:「宋知府,有什麼委屈只管說來。」
宋聲振看了看梁季雄,他不認識徐志穹。
梁季雄喝道:「想活命,便說的痛快些!」
宋聲振猶豫片刻,把實情說了出來:「宋某帶兵來涌州,是奉了聖上的旨意。」
「聖旨何在?」
「沒有聖旨,只收到了司禮監傳來的口諭。」
「有兵符麼?」
宋聲振搖了搖頭。
徐志穹笑道:「一沒旨意,二沒兵符,私自出兵,卻還不是謀逆?」
宋聲振道:「司禮監送來口諭時,有我部下在旁作證。」
「作證?真要查你謀逆之罪,你部下還開得了口麼?」
宋聲振低頭道:「宋某既為人臣,對聖上的吩咐,自當言聽計從。」
「荒唐!」徐志穹早就料到了這番說辭,「司禮監隨便叫個太監過來,說句話,就能讓你言聽計從,倘若明天再叫個太監過來,讓你帶著湍州投靠圖奴,你也聽他的不成?」
宋聲振轉臉看著梁季雄道:「卑職,實屬無奈!」
梁季雄沒理會他,徐志穹道:「宋知府,我知你有苦衷,有人參你貪贓枉法,內閣已經給你定了罪,票擬已經送到了大官家手上,
你為自保,只能聽大官家吩咐,可你若真出兵攻打涌州,非但貪贓之罪免不掉,謀逆知罪也徹底坐實了!」
宋聲振道:「聖上既是下了口諭,定有辦法保全於我。」
「保全你作甚?」徐志穹笑道,「等戰事了卻,大官家正好缺個替罪羊,以通敵謀逆之罪殺你全族,再把罵名往你身上一扣,豈不皆大歡喜?」
宋聲振看著梁季雄,緊咬銀牙道:「宋某絕無謀逆之心!聖威長老,請為卑職做個見證!」
梁季雄嘆道:「如何見證?且看你帶兵攻打涌州,我能給你做個什麼見證?」
「卑職實在無路可走!」
徐志穹道:「路是有的,你不就是想要個見證麼?通敵謀逆之罪,你可自證清白。」
宋聲振詫道:「如何自證?」
徐志穹反問:「你帶兵馬,來涌州作甚?」
「我是奉了……」
徐志穹打斷宋聲振:「你再仔細想想!」
宋聲振踟躕片刻,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:「謀逆之罪可自證,然貪贓之罪,又當如何?聖上已有罪證,自然不會饒我!」
徐志穹笑道:「大官家不饒你, 有人肯饒你,且看這路你怎麼走?」
……
次日天明,紀騏酒醒,向宋聲振告辭。
宋聲振將軍中名冊交給了紀騏。
紀騏愕然道:「此乃何意?」
宋聲振道:「兄弟,我自率軍來涌州,是為支援太子,抗擊圖奴,今湍州情勢嚴峻,宋某不敢擅離職守,只能將一萬將士,託付給你了。」
紀騏一愣,隨即一笑:「有此一舉,誰敢說你通敵謀逆?」
……
三天之後,京城收到消息,湍迅兩州各支援一萬精兵,助太子抗擊圖奴。
兩州出兵助戰,通敵謀逆之罪不攻自破。
京中群臣,皆讚頌兩州知府深明大義,御史們將之前所上奏疏紛紛撤回,就連貪贓之事,也不再提起。
昭興帝急火攻心,當即病倒,躺在臥榻之上,吩咐陳順才立刻批紅,以貪贓之罪,將湍迅兩州知府革職查辦!
陳順才回司禮監剛剛批紅,詔書正要發出去,又被昭興帝叫了回來。
昭興帝拿過詔書,看了一遍,當即撕個粉碎。
陳順才不解其意。
昭興帝躺在臥榻之上,忽而放聲大笑:「險些中計,好個奸賊,朕險些中了那奸賊的詭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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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下,奴婢駑鈍,到底是中了什麼計?」
昭興帝道:「倘若你是湍迅兩州知府,我若是要治你的罪,你當如何?」
陳順才思量許久,一臉愕然:「難道說……」
昭興帝點點頭:「逼迫太甚,這兩人卻要投奔太子,北境四州,險些盡歸太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