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六十六章 護國公任頌德(2/2)
「隋侍郎,新年將至,公務繁忙,今夜實在脫不開身,要不再等兩日……」
「怎麼,連叔父的面子都不給?」
隋智執意相請,徐志穹推脫不過,只好跟著他一起去了豐樂樓。
到了雅間,一名耄耋老者起身,笑吟吟的看著徐志穹。
這位老者就是貴人?
徐志穹看著此人覺得十分面熟。
應該是見過,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。
隋智趕緊引薦道:「志穹,這位乃是任國公!」
任國公?
任頌德?
徐志穹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了。
在李沙白的畫裡。
不得不說李沙白的畫技真是精湛,寥寥數筆,一幅畫卷頃刻而成,畫中的任頌德,竟然與真人一樣。
任頌德微笑的看著徐志穹。
徐志穹木然的看著任頌德。
徐志穹看了看他頭上的罪業,一寸七八的樣子。
這廝的罪業不到兩寸?
這不科學!
再看看他修為,身上沒有霧氣,是個沒修為的普通人。
隋智在旁又提醒了一句:「志穹,這位是國公大人。」
他在提醒徐志穹行禮。
不管任頌德名聲如何,公爵就是公爵,除了宗室成員,任何人見了公爵都要行禮,連內閣首輔都不例外。
「哦!」徐志穹隨便支應了一聲,好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他不可能給任頌德行禮。
隋智見徐志穹站著不動,只得招呼兩人落座,任頌德也不介意,臉上始終帶著親切的笑容。
趁著上菜,隋智問道;「志穹啊,你去了戰場,聽說還立下不少戰功,不知有何感觸?」
他等著徐志穹炫耀戰績,然後再加以敲打。
沒想到徐志穹沒有炫耀,只說一句道:「打仗,委實不易。」
隋智點頭:「我聽說羊角關一戰,打的非常慘烈。」
「慘烈!」徐志穹表示贊同,「大戰過後,屍骨如山,好在死的都是圖奴。」
隋智慨嘆道:「何止圖奴,我軍將士也陣亡不少,都是大好年華,都是大好兒郎。」
「是啊,他們都是大宣的好兒郎。」
隋智又道:「我自戎馬半生,卻對戰事極為痛心,軍士死傷倒是本分,可憐平民百姓,無辜受累。」
「是啊,」徐志穹點頭,「百姓真是可憐。」
任頌德開口了:「徐千戶年紀輕輕,能有此見地,實屬不易,戰火始於人禍,然戰火之苦,遠勝於天災。」
徐志穹點頭道:「國公說的是,都是人禍。」
任頌德感嘆道:「戰火如能早日平息,乃我大宣之福,亦是萬萬蒼生之福!」
「能不打仗,自然最好。」
徐志穹聽出了些味道,他這是又要和談了。
這套業務可真是熟練,可他找我來作甚?
任頌德道:「老夫願憑微末之才,止熄戰火,還望徐千戶不吝相助。」
他求我幫忙?
這可是找對了人。
隋智在旁繼續勸說徐志穹:「志穹,平息戰火,乃社稷之幸,乃蒼生之福,你可千萬不要推脫。」
徐志穹點點頭,問道:「不知徐某有何處能為國公效勞?」
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,任頌德喜出望外:「我想請徐千戶給太子殿下送一封書信,請太子殿下暫且停戰,我再去面見圖努國君,勸其收兵。」
隋智以為徐志穹會想盡一切辦法拒絕,沒想到徐志穹痛快答應下來:「這事好說, 待我修書一封,給太子殿下送去,不知國公意下如何?」
徐志穹沒打算給太子寫信,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裡。
和任頌德這種貨色,徐志穹不打算多說一句話,多說一句話都讓徐志穹作嘔。
而隋智又在這裡,徐志穹更不打算久留,索性全順著他們,趕緊脫身就是。
「壯哉!」任頌德大喜,給徐志穹添了一杯酒,「有君一言,戰火之苦終矣!請徐千戶滿飲此杯!」
徐志穹把酒喝了,心裡陣陣起疑。
這老東西怎麼這麼激動?
我隨便說一句,難道他真就信了?
難道想讓我當場給太子寫信?
那是不可能的!
若是強逼於我,大不了跑回中郎院就是了,只是徐志穹不想在隋智面前暴露身份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想輕易使用判官的能力。
可任頌德沒再提出任何要求,接下來說的全是酒桌上的客氣話。
客氣幾句,徐志穹起身告辭,任頌德也沒攔著,起身把徐志穹送到了豐樂樓外。
隋智多送了幾步,叮囑徐志穹道:「侄兒,答應國公的事情一定要做,否則會招來禍端。」
徐志穹一愣:「所謂禍端,所指何事?」
隋智壓低聲音道:「你既是答應國公寫信,就一定寫信,我知道你故意不說什麼時候寫信,也沒說寫什麼樣的信,但答應就是答應了,老老實實按國公說的做,
一天不寫,你會丟了氣機,
兩天不寫,你會丟了修為,
三天不寫,你會丟了性命,
千萬記得,書信要勸太子停戰,否則一律不作數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