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七十九章 判官五品技 罰惡無赦(2/2)
要真有這麼珍貴的「法器」,他早就拿出來了。
這根柴火棍是假的。
師父一共給過徐志穹兩根柴火棍,一根在錢立牧的腦袋上打斷了,另一根在師父失蹤之後,也不知去向,徐志穹且找了一根相似的柴火棍虛張聲勢,不到關鍵時刻,自然不敢輕拿出來。
錢立牧的血止住了,整個人臉色煞白。
徐志穹道:「錢大哥,我帶你去凡間治傷,我有個朋友醫術非常高明!」
錢立牧搖搖頭道:「先別管我,去罰惡司,找馮靜安這個王八羔子,必須把這敗類除掉!否則你活不過三天,京城罰惡司也遲早毀在這敗類手裡!」
徐志穹明白錢立牧的意思,孤注一擲的任頌德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。
可徐志穹不能放著錢立牧不管,他背起錢立牧去了凡間,在一家客棧找到了韓辰。
「韓大哥,我一位兄弟受了傷!」
韓辰看了看錢立牧,驚曰:「怎麼失了這麼多血?」
徐志穹道:「個中詳情容日後詳敘,我兄弟就託付給韓大哥了。」
……
任頌德回了罰惡司,先去長史府歇息了片刻,吃了些鎮痛止血的藥物,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低估了徐志穹,低估了他的心計,低估了他的幫手,也低估了他手裡的法寶。
一想起那根柴火棍,任頌德還覺得害怕,不止害怕棍子本身,更害怕徐志穹背後的高人。
奇怪了,那高人為何沒有現身?
難道那高人看不起我?
那他得有什麼樣的修為和身份?
就算他不肯輕易出手,可徐志穹為何不早點把那法寶拿出來?
當初他修為還在九品,這根木棍就差點要了我的命,為什麼這次非要等到生死關頭,才肯把這法寶亮出來?
難道其中有詐?
任頌德站起身來,正打算再去中郎院看個究竟,胸前後背,傷痛襲來,任頌德又坐了回去。
不能再去中郎院冒險了。
錢立牧被打廢了,可徐志穹基本沒受傷,再吃他一回算計,這條老命恐怕保不住。
任頌德思量片刻,想出兩條計策。
一是直接出動罰惡令。
罰惡令可以作為出入乘風樓的通行證,可以讓罰惡長史瞬間回到罰惡司,除此之外,它還有一個重要功能,可以下達罰惡懸賞令。
罰惡長史一旦下達罰惡懸賞令,罰惡司上下所有判官都有誅殺惡徒的義務,並且還能贏得一大筆功勳。
這就是錢立牧對擔心的地方,如果任頌德孤注一擲,使用了罰惡懸賞令,在京城所有判官的圍攻之下,徐志穹的處境非常危險。
更糟糕的是,徐志穹一旦被罰惡令通緝,將不再受到道門保護,任頌德可以把他的身份泄露給凡塵。
裁決判官道在大宣是邪道,徐志穹還將受到朝廷通緝,這種情況下,還真就活不過三天。
但任頌德不能輕易對徐志穹使用罰惡懸賞令,他有顧慮。
一旦對同門使用罰惡懸賞令,勢必會引起賞善大夫的注意,甚至會引起冢宰府的注意。
徐志穹在道門之中的口碑很好,如果拿不出徐志穹作惡的證據,任頌德會為此受到嚴懲。
不能使用罰惡令,但還有其他的方法可用,雖然這方法也要擔一定風險。
方法就是抓住夏琥,逼徐志穹出來!
這個方法也面臨同樣的問題,一旦把徐志穹逼急了,事情鬧大了,也有可能會驚動賞善大夫,但這一風險比使用罰惡懸賞令要小得多。
首先,徐志穹大概率不敢鬧,他和夏琥情同夫妻,就不信他真能豁上夏琥一條命。
其次,就算他鬧到賞善大夫那裡,任頌德也能做出合理的解釋,懲治部下推官,是罰惡長史的權力,雖然他還不是罰惡長史,但賞善大夫知道他一直暫代長史之職,把一名推官拘禁起來,道理上說的通,大不了再把夏琥放了就是。
仔細權衡一番,任頌德離開了長史府,去了判事閣。
推官們一見馮少卿來了,所有判官全都回了自己判事閣,就連那兩個妖艷判官,都多出老遠,不敢上前。
任頌德最近很暴躁,尤其在議和失敗之後,他變得異常暴躁。
他進了夏琥的判事閣,夏琥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。
任頌德怒喝一聲道:「夏推官,你好大架子,加了本少卿,連禮都不行麼?」
就她這份桀驁的態度,足夠作為拘禁她的理由!
夏琥坐在椅子上還是不懂,任頌德冷笑道:「好,夏推官,你有膽量,也夠狂妄,你既藐視於我,我自不能輕饒你,我將你拘捕至長史府,關押一月,你服是不服?」
夏琥還是不說話。
「一月短了,該關你一年,每日鞭笞五百,且看你懂不懂規矩!」任頌德上前來抓夏琥,速度之快,讓人完全看不見身形。
可沒想到夏琥的速度比他還快,這一下不僅抓空了,還被夏琥踹了一腳。
七品推官,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?
任頌德驚曰:「你,你是誰?」
「夏琥」抬起頭道:「不要臉的老狗,還想打我們家夫人的主意?」
話音落地,「夏琥」伸出右手,在任頌德胸口連點四下。
任頌德當即嘔血,倒地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