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三十二章 娘子,我養你(2/2)
外褲里藏著十幾根犄角。
棉褲里還有二十幾根。
棉褲里還有一條水褲,也有十幾根。
脫了水褲,裡面就剩一件貼身的,徐志穹攔住夏琥道:「娘子,不能再脫了,裡邊沒了。」
「沒事,咱們之間還怕什麼,快給娘子看看。」
「真沒了。」
「夫妻兩個還怕羞麼?你看你累的這身汗,一會我打水,伺候你洗個澡,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。」
「一根都沒有了!」
「趕緊讓我看看!你藏著有什麼用處!想留給哪個狐狸精麼?」
細細緻致搜查一遍,確定沒有私藏,夏琥激動的數起了地上的犄角:「官人,這回我也能升七品上了。」
徐志穹穿回衣裳道:「不問我這些犄角從哪來麼?」
夏琥笑道:「這還用問,你在京城名聲大著呢,儒生管你叫徐燈魔,修朱雀的管你叫徐燈豪,城東的流鶯管你叫徐夢郎,還說夢郎去了,姐妹們一起侍奉,一個子也不收。」
「那我真得去看看。」
「去那作甚,不怕染病回來?」
「怕!怎就不怕!就是不心疼我自己,也不能害了娘子啊!」
「你敢害我?你怎會害了我?你,你……扯你個閒淡!」夏琥錘了徐志穹一拳,接著收拾犄角。
徐志穹一共帶來一百根罪業,等大致量了犄角的長度,夏琥陷入了沉思。
「官人,這些罪業加起來,應該有三千點功勳,足夠你升到六品中,可這些功勳你怎麼帶回來?」
三千顆金豆子,背都背不動!
「馮少卿最近正在打探你的消息,你要是敢把三千顆功勳一次兌換出來,我保證你走不出罰惡司。」
夏琥心細,想的比徐志穹周全,一百根罪業還是多了。
沉思良久,夏琥想到了一個主意:「你信得過我麼?」
「這世上除了娘子,我還能信得過誰?」徐志穹一拍大腿,「娘子,坐!」
夏琥一笑,坐在了徐志穹腿上:「若是真信得過我,且把罪業放在我這,這麼多罪業也不是一時半日能判完的,我一邊寫判詞,一邊讓役人幫我兌功勳,
一次兌個三五根,不讓別人生疑,也省得你往賞勛樓跑,別讓馮少卿看見你,
等兌的差不多了,莪再叫你來拿,你若是信不過我,就多往我這跑幾趟,我兌了多少便給你多少,
若還是信不過我,就去陰司查根底,罪業是你摘得,憑票上的名字也是你的,我想賴也賴不掉。」
「這話說的,咱們之間計較恁多作甚?等你全兌完了再來找我就是。」
夏琥勾了勾徐志穹的鼻樑:「不怕我把你的功勳給吞了?」
「吞了就吞了,都送給娘子我也心甘情願,我是個能賺錢的,以後我養著娘子就是。」
「這話說得,好像還真有那麼點良心。」
「良心有,大著呢!」徐志穹把手又搭在了夏琥的良心上。
夏琥捏了捏徐志穹的臉蛋,沒掙扎:「你呀,也就嘴甜罷了,聽說你去北邊打仗,我這心天天懸著,可你心裡根本沒我。」
「你怎知道我心裡沒你?」徐志穹用力握了握良心。
「打仗的事情怎就沒告訴我?連你升六品的事情都沒告訴我!」
「說到六品這事,我還正是心煩,娘子,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六品技是什麼。」
夏琥一愣:「你師父卻沒告訴你麼?」
「師父有急事,幫我升到六品便匆匆走了,什麼都沒交代。」
夏琥也犯難了:「六品技我當真不知,所有六品判官都諱莫如深,六品以上的判官我也沒見過,
等錢大哥來的時候,我幫你把他留住,咱們想辦法從他嘴裡問出來。」
「錢大哥也該常來吧,京城裡儒生鬧得這麼凶,他還不趁機多收些罪業?」
夏琥笑道:「也就你有這膽子,換了別人誰敢?那些背後據說有個三品大儒,咱們這罰惡司里有誰敢招惹三品?
況且馮少卿前幾天剛說過,京城判官不准擅殺儒家修者,若是犯禁便要嚴懲,連我們這些推官判個儒生都得提心弔膽!」
馮靜安這鳥廝,明目張胆護著罪囚,臉都不要了。
看來他和公孫文的關係不一般!
公孫文如此張狂,絕對不是為了在昭興帝面前表現,他另有圖謀。
「娘子,等兌了功勳,你先吃,升到六品之後就搬到中郎院去住,別在這做推官了。」
夏琥雙手一顫,摸著徐志穹的臉頰道:「這話也是真心麼?」
「這還能有假麼?你若不信,咱們現在就做一對真夫妻!」
徐志穹抱起夏琥就往裡屋走,夏琥拼命掙扎:「不行,使不得,你敢!你找媒人了麼?你行納采了麼?怎麼也得喝杯合卺酒,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嫁了你!」
徐志穹抱著夏琥進了裡屋,忽聽外面鐘聲大作。
這是怎地了?
夏琥拍拍徐志穹道:「快放我下來,馮少卿要集結推官!」
「集結推官作甚?」
「每隔一兩天便要集結一次,有時訓話,有時盤問,也不知他要作甚,你快些走,別讓他看見你!」
徐志穹捏了捏夏琥的臉蛋:「你千萬小心些。」
夏琥也是不舍,在徐志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:「還要去北邊麼?」
徐志穹點點頭道:「仗還沒打完。」
夏琥咬了咬嘴唇:「我等著你回來,好模好樣的回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