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三十九章 錢立牧的真面目(2/2)
莫非他不喜歡那份風情?
默然許久,錢立牧搖頭道:「十方勾欄我沒去過,但那地方我不喜歡。」
「既是沒去過,錢大哥為何說不喜歡?」
錢立牧道:「且聽這掌柜的綽號就太狂妄了,什麼叫蔑十方?
勾欄起於京城,興於京城,各地勾欄許是有些特色,但與京城勾欄不能相提並論,
碌州已接近北境,想必勾欄之中也有一股毛剎風情,正不正宗尚且難論,卻還敢妄稱什麼蔑十方?真為行家所哂笑。」
徐志穹在錢立牧身上,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。
他有信心把錢立牧拿下,就像周青林當初輕鬆拿下了徐志穹。
「錢大哥,咱們現在就去十方勾欄看看!」
錢立牧搖頭道:「那地方我真是不想去。」
「錢兄,就看一眼,若是不喜歡,咱掉頭就走,小弟絕不攔你,若是錢兄喜歡,這口氣順上來了,且指點小弟一句,六品技到底該怎麼學!」
「也罷,」錢立牧點點頭道,「可此去碌州山高路遠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的,咱們另約個時間吧。」
「別呀,就今天最合適,」徐志穹道,「咱們罰惡司不是有個地方麼,拿著塊牙牌,去一座閣樓,把牌子一貼,就能到一處地方,想去哪就去哪……」
錢立牧聽的一頭霧水,夏琥和徐志穹相熟久了,想了一會,便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:「你說的罰惡令和乘風樓吧!」
徐志穹看著夏琥,表示沒聽過這兩個新鮮名詞。
錢立牧也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;「馬兄弟,拿了罰惡令,到乘風樓,可以隨意去罰惡司屬地之中的任何地方,可關鍵是咱們沒有罰惡令,而且碌州也不在咱們罰惡司屬地。」
夏琥低聲對徐志穹道:「你可千萬別打罰惡令的主意,不管有多急的事情,想從馮少卿手裡借出罰惡令,卻比登天還難。」
「罷了,咱們不用罰惡令,我直接帶您去涌碌罰惡司!」
錢立牧一愣,沒想到徐志穹竟然還有涌碌罰惡司的開門之匙。
進了罰惡司大門,徐志穹一路詢問,很快找到了八品主簿周青林。
涌碌罰惡司雖說規模不大,但對底層判官卻給了不小的照顧,像周青林這種八品判官,在罰惡司也有一個住處,規模和判事閣差不太多。
看到徐志穹來了,周青林趕緊熱情招呼,看到徐志穹又帶來一個六品判官,周青林更熱情了。
他讓兩人少坐,趕緊去通報罰惡長史。
罰惡長史李慕良聞訊,吩咐道:「好好招呼著他們,能留下一個便好!」
周青林趕緊帶著兩人去了十方勾欄,到了凡間,就得摘下面具,錢立牧有些猶豫,徐志穹笑道:「祁大哥,咱兄弟就別藏著了,我早就知道是你。」
錢立牧一笑,把面具解了下來,徐志穹說的沒錯,就是那張熟悉的骷髏臉。
錢立牧,就是祁信安。
且想一想祁信安在勾欄之中的那份境界,徐志穹篤定,十方勾欄,絕對能留得住他。
可站在院子門口,錢立牧又不想進去了。
「這哪裡有個勾欄的樣子,志穹啊,咱們改天再來吧。」
徐志穹一再苦勸,錢立牧終於進了大門。
站在第一座戲台旁邊看了片刻,徐志穹道:「祁大哥,你看這地方怎麼樣?」
錢立牧點評道:「這風情啊,不夠含蓄,我再仔細看看。」
又看了一會,徐志穹道:「祁大哥,咱們之前說那事……」
錢立牧品了一口茶水,緩緩說道:「這事不能著急。」
「我是真著急。」
「再急你也得養好精神!這幾天,多吃,多睡,別總和夏推官一起睡,把精氣攢足,三天之後,你再來找我!」錢立牧目不轉睛看著戲台,這事他答應了。
徐志穹滿臉驚喜:「大哥,我三天後就來找你!」
「等等!」錢立牧一皺眉,突然叫住了徐志穹。
怎地?
要反悔?
「三天還是急了些,」錢立牧又喝了一口茶水,「五天,五天之後你再來找我!」
徐志穹沒敢多問,趕緊走了。
看這狀態,錢立牧能在這住上一個月。
十方勾欄的掌柜,站在二樓雅間裡,靜靜看著這三位判官。
他拿起畫筆,在畫布上畫了一幅畫卷。
……
京城,李七茶坊。
李沙白坐在畫布之前,沒動筆,一幅畫卷自動呈現在了畫布上。
「殿下,你心上人又去勾欄了。」
何芳笑道:「去就去吧,人不風流枉少年,李畫師,真沒想到你在涌州也有暗子。」
李沙白笑道:「若沒點手段,怎能輔佐殿下登基九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