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三十五章 忍不住,就笑出來(2/2)
鍾參冷笑道:「我又沒求你來。」
「你求老夫來,老夫也不來!」太卜看向了遠處,「聖威長老,煩請現身一見。」
梁季雄從街角走到兩人面前,太卜面帶笑容,鍾參一臉驚訝。
「北邊的仗打完了?」鍾參問道。
梁季雄搖搖頭:「正是為了北境戰士,我才急忙趕回京城,兩位若不棄,且隨老夫到蒼龍殿一敘。」
太卜點頭,鍾參回頭看了看茶坊;「且等鍾某把茶錢結了。」
回到茶坊,潘水寒滿臉是淚,撲到了鍾參懷裡:「指揮使,到底出了什麼事情,卻把奴家嚇死了。」
鍾參摸著潘水寒的臉頰:「我知你對我是真心,卻哭出這麼多淚來,連衣衫都濕透了。」
相擁片刻,鍾參發現不止潘水寒一個人濕透了,從掌柜到夥計,全身都濕透了。
茶坊里在下雨。
潘水寒柔聲道:「指揮使,奴家的魂都被你嚇掉了!」
夥計在旁輕聲道:「指揮使,茶坊的客人都被你嚇跑了。」
茶坊掌柜含著眼淚道:「指揮使,我家的瓦片都被你拆光了。」
鍾參乾笑一聲道:「明天我找個人給你上瓦,再多留點銀兩給你們,今夜只當我包場,就別做生意了。」
……
三人去了蒼龍殿,喝了幾杯酒暖身,鍾參問道:「聖威長老既是來了,為何還放走了公孫文?這廝近日在京城興風作浪,生出了不少事端。」
梁季雄默而不語,他的關注點不在公孫文身上。
太卜道:「時才有一股氣息迫近,是我提示聖威長老不要輕易出手。」
鍾參眨眨眼睛道:「是何氣息?」
太卜道:「似殺氣,卻比殺氣腥咸。」
鍾參道:「那應是儒家浩然正氣的味道,我不覺得腥咸,只覺的那味道刺鼻了些。」
太卜慨嘆道:「匠人何其粗鄙?你以為我分辨不出浩然正氣麼?」
鍾參怒道:「匠人怎地?你等妖人又能高明到哪去?」
梁季雄不如太卜那般敏感,但他也聞到了一股詭異氣息:「公孫文背後另有來頭,無論是那股氣息,還是那道法陣,都來的非比尋常,可我擔心另一件事情,
公孫文把京城鬧得烏煙瘴氣,他殘害群臣,甚至想脅迫內閣,為何皇帝坐視不理?」
鍾參道:「不止要脅迫內閣,周開榮等人今日險些闖進皇宮,被我打退了。」
太卜道:「你去皇宮作甚?」
鍾參沒有隱瞞:「京城出了亂子,皇城司難辭其咎,我去皇宮一趟,想打探些消息,公孫文若真是奉了聖上的旨意,我不去理會就是了,可我總覺得聖上做不出這些荒唐事情。」
梁季雄問道:「你看見皇帝了?」
鍾參搖頭。
「打探到消息了麼?」
鍾參還是搖頭。
梁季雄低下頭,默默喝了一杯酒。
太卜道:「據我推測,聖上對此一無所知,我為聖上占了一卦,聖上恐有多日不能臨朝。」
梁季雄一驚:「難道皇帝不在京城?」
「非也,」太卜搖頭,「從卦象來看,聖上得了一場重病,恐有性命之憂。」
梁季雄攥緊了酒杯,手有些發抖。
鍾參表情複雜,臉色由青變白。
梁季雄深吸一口氣道:「皇帝逢此厄難,實乃家國不幸。」
鍾參深吸兩口氣道:「只盼聖上早些痊癒,莫再讓公孫文那廝胡作非為。」
三人沉默片刻,太卜給兩人各斟了杯酒道:「兩位若是實在憋不住,不妨笑一聲出來。」
鍾參哼了一聲,假裝咳嗽,差點笑了出來。
梁季雄怒道:「皇帝重病在身,莪等怎能笑?我等當為社稷擔憂!」
「長老所言極是,老夫這幾日一直為社稷擔憂,以至寢室難安,」太卜舉起酒杯,「聖威長老,鍾指揮使,二位應知,國不可一日無君?」
梁季雄看著太卜:「太卜何意?」
太卜看著鍾參:「不知指揮使何意?」
鍾參看著梁季雄:「我覺得,長老說的有道理。」
三人對視片刻,同時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梁季雄道:「明日我進宮面君。」
太卜道:「我隨長老同去。」
鍾參道:「我也有要事要向聖上稟報。」
三人舉杯,再度同飲。
鍾參道:「鍾某乃粗鄙之人,皇城司乃粗鄙之所,朝廷大事,只怕插不上嘴。」
梁季雄道:「蒼龍長老不該干預政事,太卜也很少過問朝政,有些事情,得借大臣的嘴說出來。」
鍾參搖搖頭:「有骨氣的大臣都被公孫文害了,許多人下落不明。」
太卜笑道:「此事交給老夫處置就是,有骨氣的大臣還在,老夫知道他們下落。」
梁季雄聞言舉杯,三人再次同飲。
有些事情不用再說,他們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鍾參起身告退。
太卜消失在法陣之中。
梁季雄去了後院,驅散了所有蒼龍衛,在雨中佇立片刻,突然放聲大笑。
「哈哈哈哈!天佑我大宣!」
他憋不住了。
昭興帝病了,快病死了!
大宣有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