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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四十七章 舞姬是不會喝酒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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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燊和袁魏羈被捆在了木屋裡,陶花媛用桃花瓣在左臉上印了三個桃花印,好像在臉上刺了花繡一般,猙獰又有殺氣。

「認得你家桃花三娘麼!」陶花媛惡狠狠的看著二人。

張燊搖頭道:「我在涌州地界也待了些年月,從沒聽過桃花三娘的名號。」

袁魏羈看了張燊一眼,嘆口氣道:「你這人,不長命, 桃花三娘的名號誰不知道?就算之前不知道,咱現在不也知道了嗎?」

陶花媛喝道:「今夜你們落到我手上了,還有什麼話說?」

張燊神色平靜道:「士可殺,不可辱,看在綠林道的規矩上,你們別辱我名聲, 要殺要剮, 悉聽尊便。」

陶花媛讚嘆一聲:「好剛強!」

袁魏羈一臉狂傲,放聲大笑:「大丈夫, 能屈能伸,看在綠林道的規矩上,你們留我一條性命,當牛做馬,不在話下!」

陶花媛讚嘆一聲:「好襟懷!」

二人闡明態度,等著陶花媛發落,陶花媛反問一句:「若是有人打到你們山寨上,你們當如何處置?」

張燊道:「若是有人犯我寨上,我當讓其片甲不留!」

袁魏羈咳嗽一聲道:「我這人沒那麼重的戾氣,凡是都有商量。」

陶花媛道:「今夜二位落在我手上,本應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, 但我有一事相求,二位若是願意答應,日後咱們三家山寨, 仍可和睦相處。」

張燊一皺眉,他認定這不是什麼好事:「要殺便殺, 何來恁多羅唣!」

袁魏羈一笑,他不在乎是什麼事:「有事便說,反正你說什麼事我都答應!」

陶花媛一笑,在眾人面前展開了一幅涌州地圖。

看到地圖第一眼,張燊愕然道:「這是官圖!」

官府的地圖和市面上常見的輿圖有些區別,陶花媛道:「張寨主,你能一眼認出官圖,看來你的舉人不是假的。」

張燊笑嘆一聲:「昭興二十一年中舉。」

陶花媛詫道:「真是舉人?那你為何落草?」

張燊低下頭,沒有回答。

陶花媛沒再追問,在地圖上指著緩騖山南邊一座村寨道:「兩位可知此乃何處?」

張燊道:「黃家堡,你要到這地方作甚?」

陶花媛道:「我想到這地方做一場生意,我聽說這裡有幾萬石糧食,還有夠幾萬人的軍械。」

袁魏羈不笑了:「桃三娘,你瘋了怎地?你知道黃家堡是什麼地方?」

陶花媛道:「我見識淺薄,還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!」

袁魏羈道:「那是圖奴的糧草和械庫,少說也有上萬士兵把守,就是有三頭六臂,也不敢去那地方做生意,我勸你趁早收了這心思。」

「這主意我打定了。」陶花媛正色道。

袁魏羈緊鎖雙眉, 和之前什麼都肯答應的態度大不相同,他對此事又慎重了起來。

「桃三娘,要說做生意,袁某倒也知道些門路,咱不用去打圖奴的糧倉……」

陶花媛道:「我不去別的地方,就去這!

這不是圖奴的糧倉,這是大宣的黃家堡,圖奴在大宣殺人、放火、糟蹋姑娘,我是宣人的種,他們的糧食和軍械,我搶定了。」

袁魏羈苦笑一聲:「我敬你是個豪傑,可你拿什麼搶?你知道圖奴……」

張燊道:「這生意,我做了!我山寨上有兩千多人,都聽陶姑娘調遣。」

袁魏羈看著張燊道:「裝什麼英雄,你那兩千多人好作甚?你真當你的嘍囉兵,能當正經兵馬用?」

張燊道:「陶姑娘說的對,黃家堡是宣人的地界,這生意若是不敢做,張某卻配不上這宣人的種!」

「扯你娘淡,老子是換了種怎地?」袁魏羈沉默半響道,「我人手比你多些,三千上下。」

看到兩人的態度,陶花媛笑了。

她給兩人鬆了綁。

難道不怕這兩人只是逢場作戲麼?

怕!

但陶花媛有後手。

這兩人身上帶著她的法陣,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。

袁魏羈憂心忡忡,默坐片刻,問道:「有雞吃麼?」

陶花媛笑道:「不怕我下毒麼?」

「毒死倒好,不連累莪弟兄!」袁魏羈抱著一隻雞,撕下一片肉,塞進嘴裡,指著地圖道,「有兩條大路通往黃家堡,但這兩條大路恐怕有重兵把守。」

張燊皺起眉頭:「袁寨主,這是官圖,你先把手上的油污擦擦。」

張燊舔了舔手指,指著地圖,接著說道:「這處,有一條小路,估計圖奴不會留意,但就算混進黃家堡也沒用,這條小路通不了車馬,咱們帶不走太多糧食!」

張燊道:「帶不走就燒了!」

陶花媛搖搖頭道:「燒了太可惜了,還有哪位綠林道上的好漢與你們相熟?」

袁魏羈搖頭道:「相熟也沒用,他們不敢打圖奴!」

陶花媛笑道:「不敢打是因為沒打過,打圖奴是個很痛快的事情,打過一次,就打上癮了。」

……

十方勾欄,徐志穹就著黃酒,吃了兩盤醬肉,在躺椅上蹭痒痒。

「錢大哥,你先在這看影戲,我去洗個澡就來。」

午後第一場是皮影戲,徐志穹對皮影戲向來沒什麼興趣,正逢身上奇癢,想趁此機會洗個澡。

錢立牧拉住徐志穹道:「兄弟,現在還洗不得,你身上全是血痂,正是長肉的時候,這一洗若是生了瘡,這輩子都是病根。」

徐志穹覺得六品的體魄,這點傷應該很快就能痊癒。

錢立牧笑道:「這還不快麼?你知不知道自己傷得多重?聽哥哥一句,踏踏實實在這看戲,心只要靜下來,身上就不癢了。」

徐志穹道:「光是看這皮影戲,這心怎麼能靜的下來?」

錢立牧笑道:「所以說,你這修行還是不夠。」

錢立牧招呼一聲,兩名舞姬進了雅間。

他準備提高修行強度了。

一名金髮碧眼的西域舞姬,先幫徐志穹揉揉按按,身上果真沒那麼癢了。

錢立牧覺得酒里少了些滋味,讓一名舞姬過來嚼酒。

這名舞姬是圖奴人,名叫莎玉娃,圖奴男子毛髮旺盛,相貌醜陋,但女子長得十分標誌,莎玉娃剛來大宣不久,大宣話還說的不是很清楚,磕磕巴巴道:「我是不曉得喝酒的!」

錢立牧笑道:「不是讓你喝,是你嚼了,吐出來給我喝。」

莎玉娃一臉為難道:「我是真不曉得喝酒的。」

她好像聽不明白錢立牧的話。

錢立牧一皺眉,想吩咐夥計換個舞姬,莎玉娃趕緊賠禮,她不想錯過這樁生意:「客官,是我錯了,我陪你喝酒!」

莎玉娃一杯酒喝了下去,臉色微紅,輕掩朱唇,好像要吐:「我確是,不曉得喝酒的。」

錢立牧一笑,拿過酒杯道:「不會喝就算了,我自己喝就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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