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四十五章 第三關,幾世修為,換得一時暢快(2/2)
思忖之際,僧人已經開始念緊箍咒了。
劇痛襲來,徐志穹抱頭打滾。
緊箍咒的殺傷力太大,每次都能讓徐志穹瞬間喪失行動能力。
念了一刻鐘,唐僧停了下來,蹲在徐志穹身邊道:「悟空,我知道你心裡委屈,是為師趕走了你,可為師取經路上還用得著你,你就跟著為師走吧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你用得著,我便跟你走,等你用不著的時候,再把我一腳踢開?」
唐僧嘆道:「這是你的宿命,金箍在你頭上,你就註定要追隨為師,時時刻刻離不開為師。」
徐志穹費解道:「到底是誰離不開誰?」
唐僧笑道:「想隨為師取經的人千千萬萬,可為師看中了你,為師給了你機會,自然是你離不開為師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既然是我離不開你,你又何必來找我?等我找你去吧!」
唐僧搖頭嘆道:「悟空,你為何執迷不悟,為師知道你心裡委屈,你若真想打為師兩下,你便打吧,為師坐在這裡讓你打。」
說完,唐僧坐在了徐志穹身邊。
徐志穹看著僧人,微笑道:「師父,出家人不打誑語,我打你的時候,你可不許念咒。」
僧人思忖片刻道:「師父不念咒,你打吧,千萬記得,就兩下。」
師父,你放心。
不用兩下,一下我就能打死你!
徐志穹突然隱匿了身形,尋找最合適的下手機會。
說是出家人不打誑語,可他若是食言了呢?他念咒該怎麼辦?
徐志穹儘量拉近和僧人的距離,直到他把手放在了僧人的脖子上。
只要一下,一下就能擰斷他的脖子。
哪怕他突然念咒,忍著疼,也能擰斷他的脖子。
徐志穹把手放在了僧人的頸椎上,僧人沒有抵抗,也沒有念咒。
這麼輕鬆就得手了?
徐志穹收攏五指,正要擰斷僧人的脖子,手腕卻使不出力氣。
就跟第一次遇到平頭男子一樣,徐志穹的手腕好像被束縛了。
沒錯,就是被束縛了,被金箍束縛了。
金箍不止在頭上,手腕上也看得到。
這一刻,徐志穹終於明白了僧人的手段。
他沒有強大的法術,也沒有強大的力量。
但他有某種規則,刻在孫悟空靈魂里的規則,無法打破的規則。
孫悟空不能出手傷害唐僧。
難怪通過第三關的人鳳毛麟角!
第三關,有著難以逾越的規則!
一如這金箍,不止在頭上。
它束縛著徐志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關節。
中郎無畏,不光要無畏於強敵,比強敵更可怕的,是無形的規則!
魯提轄再怎麼強大,與他交手之時,雙方是在公平作戰。
可在規則的束縛下,徐志穹等於被捆住了手腳挨打!
如果不能打破束縛,徐志穹根本沒辦法擊敗眼前這名僧人。
唐僧回過頭,看著徐志穹,微笑道:「悟空,你打過我一下了。」
「是啊!」徐志穹答應一聲。
唐僧微笑道:「還有一下,你快些打完,為師有話要對你說。」
徐志穹道:「有什麼話,不妨現在就說。」
唐僧道:「若是你不想打了,就跟為師取經去。」
我若是答應他取經了,這一關也就失敗了。
不止這一關失敗了,這一生也就失敗了。
「師父,我若執意不肯取經呢?」
「那為師也不為難你,」僧人笑道,「我念咒念到你心甘情願跟莪去為止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師父,你人真好,一點都不為難。」
「那我念了?」
「等等!還得再打一下!」
僧人搖頭嘆道:「何必計較於此,你沒機會,你不能傷了為師,這是你的宿命!」
徐志穹微微一笑:「那要看傷在何處,有些傷,抹不平,也癒合不了。」
僧人笑道:「悟空,我再說一次,你永遠傷不了為師。」
徐志穹揉了揉額頭,把金箍勒到變形的額頭。
這可是高僧,高僧中的高僧。
想要征服他,可得費一番心機。
……
入夜時分,徐志穹身上的猴毛褪去,坐在了僧人旁邊。
僧人低著頭,看了看自己腰下,神色悽然道:「悟空,我幾世修為,竟然毀在了幻境之中?」
徐志穹笑道:「一生元陽未泄,這回你暢快了吧?看你弄碎了多少西瓜?」
僧人咬牙道:「是為師對你心慈手軟,你施展幻術時,為師若是用了緊箍咒,能念到你魂飛魄散!」
「那可不是幻術,比幻術要高深的多!」
「不管你用什麼手段,為師都能念殺你!都怪為師心慈手軟……」
徐志穹搖頭嘆道:「出家人,不妄語,你可別破了戒!」
僧人不服氣道:「我怎就妄語了?」
徐志穹笑道:「你對很多人心慈過,但對孫悟空從不手軟。」
僧人怒道:「休得胡言!」
徐志穹看著僧人道:「你那緊箍咒,除了對孫悟空有用,還對誰有過用處?
蠍子精面前有用嗎?玉兔精面前有用麼?蜘蛛精面前有用麼?
見了妖怪,你那緊箍咒從來沒用。
見了魔頭,你那緊箍咒也是沒用。
走到獅駝嶺,拼到絕境之時,豬八戒要扔下你,就連沙和尚都要分行李,你那緊箍咒有過用處嗎?
你那念咒的功夫,就是用來羞辱孫悟空的,那個真心實意守著你,護著你,陪著你取經的蓋世英雄!」
僧人咬牙道:「金箍在你頭上,就是用來治你的!」
徐志穹笑道:「元陽散盡,修為已經廢了,你還跟我說這些作甚?」
說完,徐志穹摘下了頭上的金箍。
僧人怒喝道:「你,你怎麼敢,你知道這金箍的來歷嗎?你以為你真能摘得掉麼?」
徐志穹把金箍捏成一團,扔到了山崖下面。
他又把手伸進自己胸膛,從胸膛里又掏出一條帶著血金箍,同樣捏成一團,扔在了山崖下。
「頭上的金箍沒了,心裡的金箍也沒了,你還能奈我何?」
僧人失魂落魄,緩緩起身,走到了深淵旁邊,回頭對徐志穹道:「悟空,待你了卻凡塵雜念,再隨為師取經去吧。」
徐志穹一笑:「長老,等你修為再有些精進,我帶你去勾欄!」
僧人嘆道:「悟空,你離不開為師……」
徐志穹上前一腳,把僧人踹進了深淵。
……
錢立牧滿頭大汗,不停往徐志穹身上用著各色藥材,眼見他氣息越發微弱,卻束手無策。
「兄弟,扛不住便舍卻了,贏了第二關,已然比為兄強,卻讓多少人艷羨!」
錢立牧一直在耳邊呼喚,只盼著徐志穹能聽見。
徐志穹突然睜開了滿布血絲的眼睛,看著錢立牧道:「錢大哥,這是什麼時辰了?」
錢立牧驚喜交疊:「兄弟,你過了第三關?」
徐志穹點點頭。
錢立牧笑道:「萬里無一的天資,今天卻讓為兄見識了。」
徐志穹神色平靜,看到了桌上的瓷娃娃,且看那兩個嬌美的舞姬,徐志穹的眼睛亮了:「這是什麼?」
錢立牧一臉慚愧道:「為兄對不住你,昨夜為兄實在耐不住,去了趟勾欄,就為了買這東西,為兄我……」
「豈有此理!」徐志穹咬著牙看著錢立牧。
錢立牧低頭不語。
徐志穹怒道:「你只買了一對?」
「呃,他,他就賣了一對。」
「今夜還賣麼?」
「這,為兄也說不好!」
徐志穹起身道:「走,趕緊去看看,就算沒有瓷娃娃,也不可錯過了正戲!」
錢立牧一臉霧水:「兄弟,不急此一時,且等你傷好再說!」
「這卻等不及了!」徐志穹脫去血衣,換了身新衣,洗了把臉道,「技能尚不純熟,須好生修煉,一刻也耽擱不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