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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零一章 龍怒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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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煥一去三日,沒有回來。

秘閣之中,公孫文向昭興帝諫言:「炎煥言而無信,今當血洗朱雀宮,為聖慈長老報仇,給陛下一個交代!」

昭興帝搖頭道:「既是要給聖慈長老報仇,怎麼能說是給朕一個交代?」

血洗朱雀宮?

這等於和郁顯國徹底翻臉。

昭興帝怎麼可能承擔這種責任。

要做罪人, 也得是梁季雄做罪人,日後倘若真和郁顯國翻臉,導致饑荒,正好可以藉機除掉梁季雄,以平民憤。

公孫文為官的時間太短,一時還摸不透的昭興帝的脾氣,陳順才馬上反應了過來, 立刻宣梁季雄面君。

昭興帝對梁季雄的想法瞭若指掌, 蒼龍三長老折損了兩個,現在梁季雄肯定沒有理智,一心只想要給梁功平報仇。

那就讓他殺進朱雀宮,痛痛快快殺一場,殺到朱雀宮不敢反抗,不敢再提起大宗伯,最重要的是再也不敢提起「血樹」兩個字,等到那時,昭興帝再出面斡旋。

一來,能展示昭興帝寬仁的襟懷。

二來,能賣給郁顯皇一個人情。

三來,還能讓郁顯皇吸取些教訓。

一個落魄國君,得認清自己的位置。

得讓他明白,他沒有威脅朕的資格!

梁季雄到了秘閣,先聽了公孫文血洗朱雀宮的建議。

本以為梁季雄恨不得立刻大開殺戒, 昭興帝還準備好了一套說辭, 適當的勸他兩句。

可沒想到梁季雄很平靜,和昭興帝想像中的「長老一怒,血流成河」大相逕庭。

「陛下, 此事尚未查明,不可貿然責難朱雀宮。」

昭興帝稍微愣了一下,公孫文皺眉道:「陛下命令炎煥三日內必須有所答覆,如今炎煥一去不返,畏罪潛逃,已然坐實,卻還有何事需要查明?」

這番話是有充分準備的,無論梁季雄說什麼,公孫文下一句都是君無戲言。

皇帝依然下了命令,炎煥沒回來,違抗了皇帝的命令,這就是有罪。

可沒想到這句話先被梁季雄說出來了。

「我知君無戲言,然炎煥失約,乃炎煥之罪,不該牽累於旁人,且等炎煥回京之時,再由陛下處置。」

梁季雄的態度讓昭興帝十分意外, 昭興帝不露聲色,公孫文則不依不饒。

「這話卻沒聽錯吧,聖慈長老屍骨未寒,聖威長老卻還在為仇人脫罪?」

梁季雄笑道:「我不曾為何人脫罪,卻不知公孫先生倚何憑證,就給朱雀宮定了罪?」

公孫文道:「今已在淵州朱雀宮看到血樹,這卻不算憑證?」

「淵州?公孫先生這麼快就查到了血樹?」

公孫文一怔,他剛才的話說得稍微有些莽撞,淵州地處西陲,要是正常調查,需要不少時間。

但也不是完全解釋不通,畢竟朝廷的力量很大,公孫文道:「陛下收到了淵州的急報,箇中詳情關乎機密,長老就不必多問了!」

梁季雄點點頭:「朱雀宮發現了血樹,也不能說一定是朱雀修者種下的。」

公孫文道:「鐵證如山,卻還能狡辯不成?」

梁季雄道:「倘若公孫先生種下一棵血樹,會將它種在自家府邸麼?想必會另擇良處,嫁禍給旁人吧?」

公孫文愣了許久,今天的梁季雄不像蒼龍長老,牙尖嘴利,倒更像徐志穹的做派。

這就是徐志穹的做派,幾度舌戰,徐志穹已經掌握了公孫文的辯術,一句一句教梁季雄如何應對。

公孫文詞窮,開始撒潑:「聖慈長老屍骨未寒,今你一再為仇人開脫是何道理?」

梁季雄一笑,徐志穹早就算到公孫文會撒潑。

他要撒潑,就往他身上潑髒水,一盆髒水是對付潑婦的絕佳武器。

「公孫先生,你總說聖慈長老屍骨未寒,卻問聖慈長老屍骨在何處?」

「時才我已說過,就在淵州朱雀宮,聖慈長老已化成了血樹!」

梁季雄道:「公孫先生怎知那棵血樹就是聖慈長老?」

這一句話讓公孫文啞口無言。

血樹就是一棵樹,裡面存著數百亡魂,哪能輕易看出身份。

梁季雄又問:「莫非血樹真是公孫先生種下的?」

公孫文怒道:「你憑甚污衊於我?」

梁季雄趕緊說道:「公孫先生勿驚,老夫隨口一言,這事未必就是公孫先生做的!」

公孫文臉色由青變紫,昭興帝卻對梁季雄的態度大加讚賞:「還是聖威長老想的周全,依長老之見,今當如何處置?」

梁季雄道:「炎煥未歸,想必也在追查真相,大宗伯在郁顯國乃一品大員,炎煥縱不顧及自己顏面,總要顧及郁顯國的聲譽,陛下素來寬仁,且多容他幾日便是,待其查明真相,必然返京,再做定奪不遲。」

昭興帝點點頭道:「聖威長老所言甚是。」

梁季雄告退,事情就此作罷。

昭興帝眼角一陣抽動,他知道梁季雄有備而來。

不與有備而來的對手衝突,是昭興帝一貫的策略。

但有一句話,深深扎在昭興帝心裡。

「待其查明真相,必然返京!」

不能讓炎煥返京,就算他真要回來,也不能讓他帶著真相回來。

什麼是真相?

朕說什麼是真相,什麼就是真相。

昭興帝看向公孫文:「今怒夫社狀況如何?」

公孫文道:「怒夫社今已更名為龍怒社,在京城各處講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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