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蚰蜒半附(1/2)
丑就丑吧,徐志穹不嫌棄,用頭髮把臉蓋住就好。
關鍵是得能動。
徐志穹試著用術法驅使傀儡,這具傀儡只會做一個動作——跑!
在製作傀儡的過程中,徐志穹偷減了許多工藝,上半截做的非常潦草,只在雙腿上下了功夫, 每一個關節都用足了心血。
可惜這傀儡跑的也不利索,東扭西歪,身體極不協調。
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跑得快。
徐志穹花了整整一天時間,來訓練傀儡的速度,直到深夜, 差不多滿意了。
精疲力竭的徐志穹本想好好睡一覺, 沒想到史勛半夜帶人來到了深獄。
聽到大門響動, 徐志穹從容收好傀儡,繼續裝睡。
史勛推開小舍,徐志穹假裝驚醒,起身施禮:「見過千戶。」
「徐紅燈,」史勛趕緊上前攙扶,「這幾日辛苦你了。」
徐志穹笑道:「終日在此吃吃睡睡,哪裡談得上什麼辛苦。」
史勛旁邊還跟著一個人,刑部員外郎鄒順達。
鄒順達神情冰冷看著徐志穹,刑部員外郎是從五品,紅燈郎是正六品,徐志穹比他低了一級,抱拳先向鄒順達行了禮,鄒順達草草回禮。
三人客套幾句,鄒順達要去囚室看看囚犯。
進了囚室, 鄒順達見施雙六滿臉是血, 問起緣故。
徐志穹面帶憤恨道:「這潑婦昨夜辱罵我, 污言穢語實難忍耐,我一怒之下打了她一頓,許是手重了些。」
鄒順達道:「徐燈郎好威嚴,對個婦人也不手軟!」
史勛在旁道:「該打,該打,這潑婦喪盡天良,殘害一家老小,就是打死她也應當!」
鄒順達冷笑一聲:「可別真給打死了,明日還等著受刑,若是有什麼閃失,咱們都不好擔待。」
史勛笑道:「鄒員外多慮了。」
施雙六埋著頭,嚶嚶哭了起來,史勛聽得煩躁,轉身對徐志穹道:「志穹,今夜還得辛苦你,待明日將這潑婦送交刑場,且讓你一連休沐五日。」
「謝千戶!」徐志穹抱拳,把史勛和鄒順達送到門外,回到小舍,接著睡覺。
睡到丑時, 徐志穹來到囚室,叫醒了施雙六:「你給我聽仔細了,一會敢出半點聲音,你這條命就沒了!」
施雙六連連點頭,徐志穹拿出了藏形鏡……
天明時分,刑部前來接人,因此案影響惡劣,左侍郎鮑敬忠親自來掌燈衙門押送人犯。
來到深獄門口,鮑敬忠沒再往裡走,深獄潮濕悶熱,空氣渾濁,實在讓人難以忍受。
徐志穹上前迎接,鄒順達愛答不理,鮑敬忠何其老練,自然不會把前仇舊怨寫在臉上,拉著徐志穹的手,帶著慈祥的笑容道:「徐紅燈,聽說你在囚室一連堅守五日,盡責如是,老朽甚為欽敬。」
「侍郎言重,此皆分內之事。」
說話間,史勛吩咐史川提拿犯人。
「侍郎大人,罪囚施雙六,乃我部下白燈郎史川擒獲,今仍由史川交付刑部,也算有始有終。」
史勛這番話算是暗示,鮑敬忠自然明白其中深意:「史千戶放心,此事我已奏明聖上,聖上屆時定有褒獎。」
史川帶著幾名刑部差人,來到囚室之中,喝一聲道:「施雙六,上路了!」
施雙六坐在牆角,毫無反應。
史川一皺眉,走向了施雙六,走得越近,越覺得不對。
這施雙六的身形臃腫了不少,披頭散髮,滿臉血痕,卻看不清個模樣。
「施雙六!你抬起頭來!」
史川正要上前扯她頭髮,徐志穹在深獄門口輕輕叩動了一下懸囊竹。
懸囊破裂,術法啟動,施雙六突然起身,帶著滿身鐐銬,奪門而逃。
受到鐐銬束縛,施雙六跑的七扭八歪,但速度奇快,史川在後,帶著幾名刑部衙差緊追。
鮑敬忠大驚失色,鄒順達趕緊護在鮑敬忠身前,同時堵住了深獄大門。
幾名衙差眼看要追上施雙六,忽聽史川大喝一聲:「不能去!那裡有陷阱!」
深獄之中到處都是法陣和陷阱,但衙差並不知曉,他們沒有理會史川。
史勛發現情況不妙,兩步衝上前去,攔住了衙差。
施雙六一腳踏進了陷阱,陷阱之中有鉸刀,機關轉動,血花翻飛,整個人瞬間被鉸成肉泥,連鐐銬都被鉸成了鐵屑。
墨家打造的陷阱如此強悍,幾名衙差濺了滿身鮮血,癱軟在了地上。
若不是史勛手快,這幾個衙差也跟著施雙六掉進去了。
鄒順達十分惱火,走上前去對著衙差踢了幾腳:「沒用的東西,連個犯人都看不住!」
史勛見狀,也很尷尬,無奈之下,回頭打了史川一耳光:「丟人現眼!」
徐志穹在旁默不作聲,人已經交出去了,這事和他沒關係。
鮑敬忠驚魂未定,等平復下來,看著眾人尷尬的神情,趕緊打了個圓場:「史千戶,莫要責怪令弟,此賊已然受戮,也算罪有應得,我去向尚書大人稟明實情就是。」
史勛趕緊道:「我送大人去。」
這可不能讓鮑敬忠一個人去胡說,史川固然有錯,刑部也有責任,交接的時候出了問題,不能全賴在掌燈衙門頭上。
史川在旁道:「兄長,我覺得時才那人不像是……」
「還敢多嘴!」史勛回頭又是一記耳光,「回衙門正堂好生反省!」
花了四天時間做的傀儡,就用了這麼一下。
這一下剛剛好,再用多了就露餡了。
施雙六暫時活下來了,但並不代表徐志穹一定會讓她活下去。
接下來得把事情查清楚。
蚰蜒從何而來?施雙六是不是真的不知情?
把蚰蜒放在這麼一個弱女子身上,目的何在?
這事是不是還和梁玉明有關係?
梁玉明到底死乾淨了沒有?是不是還留了不少同夥?
這些事必須查清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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