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千刀萬剮,我看你眨不眨眼(2/2)
在提燈郎眼裡,徐志穹是背叛千戶的畜生!
在大小官員眼裡,徐志穹是個小丑,是個笑話。
總之在所有人眼裡,他都不是東西。
徐志穹微笑的看著所有人。
梁玉明也站在了台上,站在程定松的另一邊,徐志穹看了他一眼,他懶得看徐志穹。
鍾參面帶愧色,不敢看徐志穹。
俯視台下,徐志穹看到了梁季雄,穿著平民的衣衫。
身邊還有兩個老頭子,應該是另外兩位長老。
他看到了梁大官家還有太監陳順才,身邊還站著太子和幾位公主,也都穿著平民的衣服。
徐志穹還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張讓他作嘔的臉,周開榮!
這廝答應過武栩,永遠不回京城,現在武栩死了,他又回來了。
這個跳樑小丑還不安分,帶著一群儒生吵吵嚷嚷。
「武栩狗賊!還我親人!」
「還我親人!」
「掌燈衙門的畜生,不得好死!」
「讓這群狗賊千刀萬剮!」
浩然正氣之下,圍觀的平民被點起火來,跟著一起呼喊,但其中也有不同的聲音。
在木台旁邊,捆著十幾個人,被打得遍體鱗傷,他們是御史台幾位御史和龍圖閣和天章閣的幾位學士。
侍御史王彥陽高聲喊道:「冤啊!武侍郎冤啊!武侍郎救了咱們大宣啊!咱們欠著武侍郎一條命啊!武侍郎冤枉!梁玉明,你個逆臣賊子,兩萬冤魂看著你,你當遭千刀萬剮!」
在過去這兩天時間裡,這十幾人四處奔走,為武栩喊冤。
他們和武栩非親非故,但他們脊骨沒斷,憑一腔正氣和一身傲骨為武栩鳴冤,結果被刑部和大理寺抓了起來,打了個半死,被綁在台下示眾。
程定松命眾人肅靜:「今日本卿,奉陛下之命,以大宣律法,嚴懲罪徒,上告社稷,下慰蒼生,取判書來!」
大理寺丞親自送上封筒,程定松要當著眾人的面拆封,表示沒有徇私枉法,這是大宣公開定罪的規矩。
拆開封筒,拿出判書,程定松的手抖了一下。
手指被什麼東西刺破了,判書上好像有針。
眾目睽睽之下,大理寺卿不敢失儀,趕緊打開判書,看了一眼,他沒敢念。
內容和他此前寫的不一樣。
什麼情況,判書怎麼被調換了?
他看了看大理寺丞,剛要開口,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。
咒術已經生效了。
徐志穹捏著傳音牌,看了大理寺卿一眼,開始傳音:
「程大人,昨日聽你一番教誨,在下受益匪淺,你是鐵骨錚錚的忠臣,在下欽佩萬分,在下很想向大人學習,可在下天資愚鈍,有些東西學不到精髓,大人曾說,縱使為陛下千刀萬剮,眼睛都不眨一下,這一點,在下學不會,勞煩大人當面指點!」
徐志穹在自己手心撓了一下。
程定松感覺身上被割了一刀。
這一下疼得他眼淚流出來了。
「不行啊,你不光眨了眼,怎麼還哭了?」
徐志穹聽到了程定松的聲音,被改良的傳音牌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聲:
「徐志穹,你用了什麼妖法?你想怎樣?」
「你照著判書,一字一句念下去就好,千萬別念錯了。」
「你敢威脅本卿!本卿寧死不屈!」
「好!我就喜歡你這有骨氣的人!」
徐志穹五根手指一起在手心撓了一下。
程定松當即求饒:「別,別,饒我,饒我,我念……」
「還特麼千刀萬剮,就這幾刀就受不了。
武千戶骨頭碎了多少次?你特麼還有臉跟他相比?念!」
程定松能說話了,顫抖著聲音念道:「懷,懷……」
「念大聲些!」徐志穹又劃了一道。
「懷王世子梁玉明,圖謀篡逆,勾結蠱門邪道,至京城作亂,殘害蒼生兩萬餘人,此賊十惡不赦,罪不容誅!」
話音落地,鬧市一片寂靜!
梁玉明瞠目結舌看著程定松,駭然道:「程大人,你說甚?」
台上所有官員萬分驚愕,只有程定松和徐志穹面無表情。
台下的平民睜著眼睛張著大嘴,看著台上,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。
昭興帝皺起了眉頭,默不作聲。
三位長老驚愕良久,粱世祿最先反應過來:「有咒術!那個提燈郎用了咒術!」
梁功平懂陰陽之術,念起咒語試圖解咒,解了幾次,卻沒能解開。
那個提燈郎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手段。
徐志穹早就做了防備,得知昭興帝和三位長老要來,他昨夜聯絡了太卜。
陰陽司,青燈閃爍,太卜神情亢奮。
「狂生,老夫且隨你瘋一回!」
徐志穹又撓手心:「接著念!」
梁功平想用「七品技能「奸佞無息」,讓程定松無法開口說話。
太卜白須翻飛,破了梁功平的技能,神情越發亢奮!
程定松喊道:「禮部左侍郎武栩,率掌燈衙門二百餘提燈郎,與蠱門邪道血戰一夜,武栩以血肉之軀,擊殺蠆元厄星,救萬民於水火,救大宣於水火,乃大宣扶傾救危之英雄,大宣,大宣……誰若……」
程定松念不下去了,下一句太粗鄙。
「給我念!」徐志穹連撓了幾下。
程定松聲嘶力竭道:「大宣之人,皆欠武侍郎一條性命,誰若恩將仇報,詆毀武侍郎,誰就是,就是畜生,就是禽獸,就是王八蛋!」
萬千之人,譁然一片。
平頭百姓,縱使沒讀過書,也能聽得懂這番平鋪直敘的判決!
這是判決!來自大理寺的判決!
梁玉明指著程定松道:「狗賊,誰指使你污衊我!」
話沒說完,一塊石頭飛了上來,砸中了梁玉明的臉。
死者的家人在朝著梁玉明扔石頭!
「狗賊,還我爹娘!」
「狗賊,還我夫君!」
場面一片混亂,官員們不敢開口,梁玉明擦去臉上血跡道:「程定松,我問你話,你為何栽贓於我!」
徐志穹在旁道:「世子,別慌,我是證人,我給你作證,當初你拐走京城二百多名女子,為了熬脂膏,煉囂絨,後來被掌燈衙門抓了,你逃了,蒼龍長老護著你,瞞天過海,你逃過一死,囂絨沒煉成,你又煉了血顎,血顎還不夠,你又養了一千多蠱士,你還從蠱門招來了幾百名蠱族修者,你還把蠆元厄星招來,害了兩萬多人命,你個雜種養的,你是怕大宣萬千蒼生趕不盡殺不絕嗎?」
「奸賊!惡徒!」梁玉明破口大罵,「你構陷皇室,論罪當斬!」
徐志穹叩打了一下懸囊竹。
梁玉明體內的懸囊破了,他突然不說話了。
四品金蠶,咒術殺不死你,毒藥毒不死你,放火燒不死你,刀槍砍不死你,但你害怕一樣東西。
當初你讓范寶才暴走的藥粉,被童青秋仿製出來了。
懸囊里不僅可以裝咒術,也可以裝藥粉!
現在懸囊破了,你該顯形了!
周開榮見場面失控,趕緊喊道:「諸位稍安勿躁,聽我一言,徐志穹血口噴人!此賊是武栩同黨,是個殺人如麻的惡徒,我的侄子沒有招惹過他,卻死在了他手裡,懷王世子忠厚賢良,襟懷坦蕩,豈能容你,詆,詆毀……」
周開榮聲音越來與小,他發現梁玉明的身體出現了變化。
腰變圓了,頭變尖了,肩膀變窄了,四肢變短了。
這場面他再熟悉不過,他的家僕范寶才曾經在他面前變過身。
人海之中,驚叫連連:
「快看,他變蟲子了!」
「他,他,他不是世子嗎?」
「妖怪!懷王世子是妖怪!」
徐志穹一步跳起,沖向了周開榮,暴走的梁玉明,緊追徐志穹不放。
徐志穹一閃身,梁玉明正撲在周開榮身上,張開巨口,露出鰲牙,要吐絲。
周開榮嘶聲喊道:「金蠶,這是蠱門金蠶!救我!救命!」